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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esp;&esp;她收回视线，眼睛很沉，不知又想了什么。

&esp;&esp;只有阿诺愣住了，在原地木了好久，突然之间，也不知道想到哪些，他的呼吸好像有一瞬间变得沉重，变得有一点点的危险，透着一丝失控的味道。

&esp;&esp;“嗯？”

&esp;&esp;他忽然后退一步捂住头就像是在和什么人对峙：“不对。”

&esp;&esp;[不对，不应该。]

&esp;&esp;他好像被吓到了。

&esp;&esp;那个声音一下子错乱地爆发出来。

&esp;&esp;[不行，该死，我在做什么。]

&esp;&esp;[不可以再想别的事情，不能这样，我不能快乐，不能继续……]

&esp;&esp;她扬眉，看着触手们一根接一根地往回收缩，彼此缠着一起又开始打架。

&esp;&esp;其中不少几根稍微细长一些的，接着身体的优势绕到她的脚踝，缠着向上，另外几个冲过来咬断了作乱的那几根。

&esp;&esp;原本勉强维持的人形拟态也有一瞬间崩塌的趋势。

&esp;&esp;“不对……”

&esp;&esp;“没什么不对。”她说，“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esp;&esp;他忽然间不再说话，好像听不懂，也好像不知道该想什么。

&esp;&esp;“不能的。”他很轻，“我是罪人。”

&esp;&esp;虽然是拒绝的口吻，但是那个心声却充斥着矛盾，发出朦胧的怪异的重音。

&esp;&esp;[和我在一起。]

&esp;&esp;[一直在一起。]

&esp;&esp;[不要离开，别再离开。]

&esp;&esp;[别再想了！]

&esp;&esp;他低头，咬住牙，握着刀的手用力到泛白，却突然将自己的一节指节徒手扯断，黑红的血液肆意撒在地上又消失，剧烈的疼痛让他回复了一点精神。

&esp;&esp;终是无力的闭上眼，肩膀微颤，却尽力维持着心里的某种平衡：“…抱歉。”

&esp;&esp;她并没有过分在意，看着逐渐凝出皮肉的断指，移开视线，继续扯回话题。

&esp;&esp;“我们去街巷中心的‘月亮’那里找一点能量，如果装进到阿金的牙齿里，就有在外界避开契约操控的办法了。”

&esp;&esp;“虽然其他猎手的追杀依然是个麻烦，但比起龟缩在这里好很多。”

&esp;&esp;“……嗯。”

&esp;&esp;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闷出来的。

&esp;&esp;

&esp;&esp;他闷闷应着，好像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

&esp;&esp;又有一只触手软绵绵地搭了过来，绕在她的另一只脚踝，拦住了她的动作。

&esp;&esp;在撤离的漆黑潮水下，老旧的青石街巷逐渐复原，长相迥异，没有五官或其他部位的行人开始复原，这些机械的程序茫然地看一眼中心

&esp;&esp;的两个人，摇摇头朝被预先设定的方向往前。

&esp;&esp;“回神。”她皱眉捏起一只不愿意放开的触须，“我找到了能出去的办法。”

&esp;&esp;意料之外，他的面容带着她看不懂的悲戚：“这里，不好吗？”

&esp;&esp;[很安全。]

&esp;&esp;“不好。”

&esp;&esp;他一下子不说话了。

&esp;&esp;。

&esp;&esp;乔知遥不敢保证外面的医生护士什么时候查房，匆匆往中心的位置赶。

&esp;&esp;沿着街巷往核心，风景逐渐变得稀疏，光芒愈发暗沉，直到最后，在一片漆黑中，唯有一轮异常皎洁圆满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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