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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esp;&esp;明知只是做梦而已，可季砚礼阖了阖眸，却难掩心尖躁意，短时间内实在是睡不着了。

&esp;&esp;片刻犹豫，他还是起身下床。

&esp;&esp;拿上手环，轻手轻脚走向了阳台。

&esp;&esp;许柠柚夜半惊醒得很突然。

&esp;&esp;他完全是潜意识中的，还没彻底清醒就半闭着眼睛侧头看向对面季砚礼的床——

&esp;&esp;却又在看清床上没人的刹那，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esp;&esp;之前季砚礼半夜胃痛实在给许柠柚留下了阴影。

&esp;&esp;许柠柚毫不犹豫起身下了床，正要看一看季砚礼是不是在洗手间，可一抬眼，他就愣住了——

&esp;&esp;季砚礼不在浴室里，而是在阳台外边。

&esp;&esp;已是初冬的深夜，季砚礼只披了件大衣站在阳台外边，不知是在做什么，高挑背影莫名显得孤单而寂寥。

&esp;&esp;瞬时想起了季砚礼白天才讲过的童年痛苦回忆，许柠柚心脏都发紧了一瞬，他大步走向阳台拉开了门，大声问：“季砚礼，你在做什么？”

&esp;&esp;似是完全没想到许柠柚会这时候醒来，季砚礼回头看过来的眼神里，罕见染了明显惊诧。

&esp;&esp;还有一丝…慌乱？

&esp;&esp;许柠柚不明所以，正要开口问，就听季砚礼率先道：“你先进去，外面风很凉，外套都不穿怎么就敢开门？”

&esp;&esp;许柠柚正要反嗤他“你也知道风凉！”，可这句话还没来及出口，他视线无意间下暼，却暼到了季砚礼的右手——

&esp;&esp;总是戴着黑色手环的右手，手背青筋格外凸起，五根手指都在毫不受控制般轻颤！

&esp;&esp;“你…”许柠柚在瞬时间脑海内警铃大作，他抬手就要去拉季砚礼的右手，可季砚礼却在这个时候下意识做了个回避的动作——

&esp;&esp;右手往后撤了撤，就像生怕被许柠柚发现什么一样。

&esp;&esp;可那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秒，似是就意识到了自己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季砚礼就又止了动作。

&esp;&esp;可却也恰好就是他这么一撤的动作，还亮着的表盘不知碰到了哪里，触碰开了语音播报功能。

&esp;&esp;没有丝毫感情的电子女声陡然响起，听进许柠柚耳朵里，却让他冷得发颤——

&esp;&esp;“电击指令，已完成。”

&esp;&esp;

&esp;&esp;那一刹那，许柠柚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esp;&esp;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什么电击？

&esp;&esp;可此时此刻，季砚礼依然在颤个不停的手指，还有他不发一言明显紧绷的神情，都已经说明了一切——

&esp;&esp;不是幻听。

&esp;&esp;季砚礼是真的，半夜不睡觉竟然在使用电击这种功能电自己…

&esp;&esp;许柠柚完全想不明白季砚礼究竟为什么要这样，他近乎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声音，尾音都在隐约打颤：“季砚礼，你在做什么？”

&esp;&esp;季砚礼很轻眨了下眼睛，静默片刻后低声开口：“我…做了个不太舒服的梦，暂时睡不着就起来透透气。”

&esp;&esp;是下意识也是毫无他法，他的回答明显在避重就轻。

&esp;&esp;可却也正是因为他这个态度，将许柠柚本就过度震惊与极其心疼的混杂情绪陡然间点燃至了顶点，让许柠柚心头莫名腾起一股无名火气，他倏然提高了音量朝季砚礼喊道：“我在问你用电击做什么！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esp;&esp;只是他明明是在发脾气，却又因为泛红的眼尾与依然绵软的嗓音，从而显得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看着格外惹人心痒…

&esp;&esp;季砚礼猝然阖了阖眸，以竭力压制脑海内不合时宜汹涌的，想要把这样的许柠柚发狠按在书桌边欺负的恶劣念头。

&esp;&esp;片刻后，他才哑声道：“柠柚，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好像又吓到你了。

&esp;&esp;对不起，我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这个问题。

&esp;&esp;他越是这样回避，许柠柚当然越生气。

&esp;&esp;“白天才说过会对我再不保留，现在就什么都不说是吗？”许柠柚一字一顿质问，“季砚礼，你就是这么追我的？”

&esp;&esp;事实上，许柠柚当然也很不想总用“季砚礼追他”来说事，听起来就像威胁一样。

&esp;&esp;可没办法，上次关于季砚礼胃痛的事情，他也是这么才问出来的。

&esp;&esp;而季砚礼会愿意主动告诉他关于家庭的过往，是被秦赫的事情激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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