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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怜轻轻叹气,必须说一点重要的事实出来了。
&esp;&esp;“可是,你不觉得高中生带着这么个夸张的长焦相机很格格不入吗?”
&esp;&esp;甚尔不以为意:“就说你是摄影社的好了。”
&esp;&esp;成实高中可没有摄影社这么个社团。
&esp;&esp;她真想这么提醒甚尔,不过说了好像也没用,五条怜索性不吱声了,继续对他的安排挑刺。
&esp;&esp;“‘作为高中生为什么在上课的时间跑到街上拍照’,要是被人这么问了,我该怎么回答?”
&esp;&esp;她没有给出正面答复,只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挑刺?”
&esp;&esp;五条怜怎么可能承认:“没有,我只是在向你讨教。”
&esp;&esp;“你自己想答案吧。你又不是什么动不了脑筋的笨蛋。”
&esp;&esp;“哦……”
&esp;&esp;“不过,你啊。”
&esp;&esp;不知道甚尔这时候正在做点什么,但是听到了吱呀一声,说不定是刚刚从床上起来。
&esp;&esp;“你之前不是说过的嘛,就算是去上高中了也绝对不会耽误我这边的工作。难道,那个时候你只是在说大话吗?”
&esp;&esp;净说些了不得的大话
&esp;&esp;“你之前不是说过的嘛,就算是去上高中了也绝对不会耽误我这边的工作。难道,那个时候你只是在说大话吗?”
&esp;&esp;说着这话的甚尔,一时听不出到底是再用怎样的语气,但多少能够听出他的不满。五条怜瞬间提心吊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esp;&esp;“既然只是在说大话的话,那我——”
&esp;&esp;那他要怎样?
&esp;&esp;不再替她的高中学费买单了?不再找她进行任何与本职工作(所指的当然是咒术师杀手的工作)的协助?连带着连零花钱都全部取消归零?一切好像皆有可能。
&esp;&esp;如果是以前,她还会顺便再思考一下“被甚尔从这个家里赶出去”的可能性,不过这种事情她最近想得倒是不太多——确切地说,其实是完全没想过。也不知道这种安全感是从哪里来的。
&esp;&esp;五条怜等待着甚尔接下去的话语,但是他却没再说下去了,这份沉默也算得上是来自于赞助商的威胁。
&esp;&esp;“知道啦……”
&esp;&esp;没办法,还是先服软吧。
&esp;&esp;“我没有不情愿,也没有在挑刺,你不要想太多。”
&esp;&esp;干脆把责任推回给甚尔。
&esp;&esp;“那我现在就回家咯?”
&esp;&esp;“嗯。回来吧。”
&esp;&esp;五条怜挂断电话,踏上电车,哐当哐当摇晃上两站。回到家时,甚尔却不见踪影,丑宝和惠也不见了。前者肯定是跟在了甚尔的后边,后者嘛,大概率是被送去了托儿所。
&esp;&esp;还有一部分的小概率是,他已经被带去禅院家卖掉了。当然这只是随意的乱想而已,才刚刚冒出头来,就被五条怜以苦笑掐灭了。
&esp;&esp;才不会有这种事呢。她想。
&esp;&esp;从柜子里翻出相机,再装上金贵的长焦镜头。真没想到这个昂贵的机械还能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esp;&esp;冰箱上贴着便签纸和相片,凌乱的笔迹写着目标对象可能出现的几处地点,她得挨个调查一遍,直到找到目标对象为止。
&esp;&esp;花了整整五分钟,五条怜才终于分辨出了每个字的意思。把地址誊写到手账本上,她就出门了。
&esp;&esp;早晨时还挤在一起的层云,此刻已经散开了不少,空气中漾着一点夏日的气息。五条怜走在青空下,手里捧着相机,心里却完全没在想任何和这次任务或是目标对象有关的事情。
&esp;&esp;她在想的是,再过几周,第二学期就该结束了,时间过得实在是有点太快了。但这也是因为自己转学的时间节点比较微妙。
&esp;&esp;第三学期,然后是高二,再然后,高中也会很快结束。之后要做点什么呢,一直当甚尔的万能小助手吗?
&esp;&esp;忽然冒出来的想法让五条怜不由得猛抖了一下,可能是心虚又或者是恐慌的心情钻了进来,瞬间就填满了她的整个思想。
&esp;&esp;是了,以后该怎么办呢?
&esp;&esp;这不是现在就得思考的问题,但一定是必须思考的事情。
&esp;&esp;很想问问甚尔,正如每一次她感到未知或是迷惘时会做的那样,但如果是甚尔,他一定也给不出什么好答案,八成还会用一点无聊的废话把话题搪塞过去。毕竟,他是个没有“未来”的男人。
&esp;&esp;他总是看起来好像很活在当下的样子,可在很多时候,五条怜都觉得,他只是“当下”的囚徒,困在这一刻与过去的每一秒钟。
&esp;&esp;在时间向前推进之前,他始终是个既定的、不会改进的存在。即便“未来”真的已经到来了,他也依然不会发生任何变化。他依赖在此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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