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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此一来,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也能给这世间仙神留下足够的反应时间。
&esp;&esp;她说,第一次来到北冥之时,她便惊叹于这里的寂静与荒凉。
&esp;&esp;这里没有一丝光亮,是日月星辰都无法触及的至暗之地。
&esp;&esp;那仿佛可以夺走一切的刺骨霜寒,那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的深黑之海,仿佛都容不下这尘世间任何的生命。
&esp;&esp;从那一刻起,她便知道,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此处更加适合那个计划的地方了。
&esp;&esp;青女话到此处,不由得低眉笑了:“只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如此死寂的无光之海,竟还藏了一个大家伙呢。”
&esp;&esp;那一瞬的笑意,复杂得让人有些看不明白她心底的喜悲。
&esp;&esp;她说,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独自一人生活在这一片寂寥的永夜,静静等待着怨气盈满这个世间了。
&esp;&esp;可偏偏她的到来,惊扰了那一只隐匿在深海之中的,仿佛比这永夜更加静默的上古神兽。
&esp;&esp;它缓缓浮上海面的那一刻,周遭惊起的巨浪顷刻吞没了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她看见它静静地望着她,望着她携来的那一轮明月。
&esp;&esp;那一双漆黑的眼瞳,巨大得有些可怖,好似比北冥的永夜还要幽深,是如何都望不见底的深渊。
&esp;&esp;可那骇人的深渊之中,竟是缓缓地映出了一抹月色。
&esp;&esp;她在它的眼里,看见了一丝好奇。
&esp;&esp;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死寂的地方,竟也能生存着这样一个生命。
&esp;&esp;它安静得有些不像话了,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esp;&esp;她尝试着与它说话,它听不懂,也不回应。
&esp;&esp;她落在它的身上,它也视若无睹,好似无动于衷。
&esp;&esp;浮上海面的它,就像是一座孤岛,一动不动,任由落雪将自己覆盖,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可以这样千年万年。
&esp;&esp;它无疑是醒着的,意识却似早已眠入这一片寂静的无光之海。
&esp;&esp;她记不清自己到底花了多少时间,才把它一点一点从这北冥的永夜之中轻轻“唤醒”。
&esp;&esp;她至今都还记得,它“醒来”的那一刻,北冥的夜空出现了漫天星辰。
&esp;&esp;准确说,那一刻并不只有漫天星辰,甚至就连那一片深黑的海域,都泛起了好似梦境一般的粼粼星光。
&esp;&esp;她能感觉得到,它想送她一点什么,似是为了还那一抹月色的恩泽。
&esp;&esp;可她也能够感觉得到,那无比璀璨的星光,蕴含着一种强大到近乎危险的力量——天地之间的每一寸星光,都在耗损着它的生命。
&esp;&esp;“那一瞬的北冥特别美,可我却只是在想,或许这就是天意,我遇上了它,遇上了这样的力量。”青女自嘲似的轻叹了一声,“有了这样的力量,我一定可以布下一个足以诛杀天魔的阵法……而我,会将自己困于阵中,化身天魔,引怨于身。”
&esp;&esp;“那一刻的天地异象,诸天仙神都会看见,他们会千里万里赶赴于此。”她笑着说道,“每一个人的灵力,都会助我催动脚下的灭魔之阵。”
&esp;&esp;“……”离玉不禁攥紧了指尖的衣袖。
&esp;&esp;“所以,我更加坚定了心底的那个计划。”青女把话继续说了下去。
&esp;&esp;自那以后,她便彻底安下心来,留在了这一片无光之海。
&esp;&esp;为了能够得到它的力量,她栖息在了它广阔的身上。
&esp;&esp;她教它说话,教它思考,教它怎样才算活着。
&esp;&esp;她见它总是喜欢仰头望着头顶那一轮明月,便为它取名玄烛,意为天边之月。
&esp;&esp;她告诉它,星辰之力太过危险,对它的身体也有不小的损耗,不如往后都跟着她修行霜雪之力。
&esp;&esp;她说的每一句话,它都认真听了……
&esp;&esp;哪怕明知会有不小的损耗,当她向它借取大量星辰之力的时候,它也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犹豫,甚至没有过问分毫。
&esp;&esp;那一日,她把借来的力量封存在了月坠之中,而后便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也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样子,继续留在了这一片盼不到天明的永夜之海。
&esp;&esp;她说她心中有愧,不知该要如何偿还,只能尽可能地教会它更多,期望着有一天它能试着自己离开这片海域,去看看北冥之外更广阔的世界。
&esp;&esp;所以当它学会幻形的那一刻,她借天镜之力,于北冥的天空幻化了一座岛屿,试着带它离开深海,教他如何像一个人类那样生活。
&esp;&esp;她想,她确实成功了。
&esp;&esp;玄烛早已不是当初那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他如今一定有能力离开北冥,也一定有能力离开她。
&esp;&esp;只是她希望,他可以先睡上一觉。
&esp;&esp;她不想让他知道,当初赠予她的那些力量,最终会被她用在何处——那对他而言,或许太过残忍。
&esp;&esp;青女话到此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其实更重要的一点,是我怕他会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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