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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知道秦以慈的名字后,沈琰回到家向好友打听秦以慈的消息,知道得越多,他就越想要见一见她。
&esp;&esp;那种感觉像是一次探幽,他一直在走,一直在探寻,现在就差最后一层屏障。
&esp;&esp;在书肆守了好几日后,他终于如愿看到了秦以慈。
&esp;&esp;那日的她穿着最朴素的衣裳,为了能更方便的干活用襻膊绑起袖子,怀里还抱着一摞书。
&esp;&esp;她乌黑的长发被梳在一侧,梳成一个辫子。
&esp;&esp;她一边和身边的小厮交谈,一边把怀里的书一本一本放在书架上。
&esp;&esp;自始至终,她一直都是笑着的。
&esp;&esp;放完了书,她瞥到了站在原地痴痴看着的沈琰。
&esp;&esp;她走上前去,问:“这位公子是要买书吗?”她上前看了看沈琰手里拿着的书,惊喜道,“您也对账目感兴趣?”
&esp;&esp;沈琰回过神,第一次面对别人的搭话感觉到局促。
&esp;&esp;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感兴趣。”
&esp;&esp;
&esp;&esp;“我和卫先生相识,也是因为这个。”秦以慈道。
&esp;&esp;沈琰双眼微微睁大,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经》,想起当年卫老爷子外出经商正是以茶起家,他问:“是因为这本《茶经》吧?”
&esp;&esp;秦以慈轻轻点头,“没错。那天书肆的小厮回家了,我一个人看着铺子,卫先生来买书的时候也想你一样看到了我在书上贴着的纸条,他问我这纸条是谁写的,我说是我,他很惊讶也很惊喜,那天我们两个聊了很久。”
&esp;&esp;她笑了笑,“当时他问我我写这些纸条是把所有的书都看完了吗,我说是啊。他又问我,我看这么多是要做什么?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想多看看,多知道些东西。我没有办法出去,去看山看水,我就只能看书。”
&esp;&esp;“卫先生早年四处游历经商,见闻颇广,他说如果我愿意的话他可以把他看到过的东西都讲给我听。”
&esp;&esp;“卫先生许是惜才吧。”沈琰唇边也带上了笑。
&esp;&esp;“对啊,他几乎把他的所见所闻所感通通都告诉了我。直到后来的有一天他问我,我日后想做什么。”秦以慈垂眸看向桌上的纸条。
&esp;&esp;“我当时说我想逃,我想逃出秦家,跑得远远的。他又问我,逃出秦家之后我又想去做什么。我说我不知道。”
&esp;&esp;她的指尖轻轻点上了“人之至简”四个字,“人之至简,独行其道。人这一生需要一个可以用一生去追求的东西,他让我去想想我想做什么。我当时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他告诉我我日后的时间还长,我可以慢慢想。”
&esp;&esp;沈琰问:“那你和我退婚是因为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esp;&esp;“不是。我不知道我日后要做什么,但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愿意做一个嫁人生子一条路能看到头的人。”
&esp;&esp;秦以慈长舒一口气,“卫先生于我,如同伯乐一般。那日他来找我,说他的时间不多了,唯一担心的是他的儿子,他怕自己不在了卫续会被别人欺负,所以他想求我帮他照顾卫续,无论卫续是死是活,只要我进了卫家,他的家产都会交给我。我没有想好要做的事情不要紧,那些他攒了一辈子的钱足够我试错了,他也相信我不会错得太多。”
&esp;&esp;随后,她再次看向沈琰,真诚、郑重,“沈琰,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食言了。”
&esp;&esp;沈琰注视了秦以慈许久,最终还是笑了出来:“比起你做一些不愿意的事情,我更希望你可以自私一点。这样的秦以慈,才是我最喜欢的秦以慈。”
&esp;&esp;“不过,你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esp;&esp;听沈琰这么问,秦以慈微笑,“好像有些眉目了。”
&esp;&esp;“是什么?我能不能帮上忙?”沈琰笑问。
&esp;&esp;秦以慈摇摇头,“暂时保密,你日后就会知道了。”
&esp;&esp;“那好,我等你。”沈琰将这条放回书册里,他把书递给秦以慈,“日后,我们还是朋友吧?”
&esp;&esp;“知己?”秦以慈接过书。
&esp;&esp;经过这番交谈,沈琰好像更放松些了,秦以慈斟了茶放在他面前,他接过茶后随意的一瞥,看到了不远处长出墙头的那颗树。
&esp;&esp;“那是什么树?”沈琰问。
&esp;&esp;秦以慈斟茶的间隙看了一眼,答道:“枇杷树。”
&esp;&esp;“看这长势,来年许是可如伞盖避人了吧?”沈琰轻声道。
&esp;&esp;秦以慈下意识地附和:“亭亭如盖矣。”
&esp;&esp;随后,她怔住了。
&esp;&esp;沈琰有些担心,问:“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esp;&esp;秦以慈回过神来,“我有些事,先告辞了,你若是想再看看我叫阿文和阿武来陪你。”
&esp;&esp;见秦以慈起身就走,沈琰也跟着站起身,“阿慈?你怎么了?”
&esp;&esp;秦以慈推开门像一阵风一样刮走了,沈琰从未见她走得这么快过,诧异过后想要追上去,却在半路碰到了虞且衣。
&esp;&esp;虞且衣锤着腿往前走,看到沈琰后两眼发亮,“沈琰!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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