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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第1页）

&esp;&esp;裴野这才慢吞吞地活动了一下脖颈：“文档我已经整理出来了……”

&esp;&esp;“明天记得发给我，”裴初命令道，“往后也要继续从他嘴里套情报，越多越好，有必要的话你自己也可以验证一下真实性，猫眼这家伙心眼多得很，指不定会给我们下什么绊子。”

&esp;&esp;这个时候倒是用上我们这种称谓了——裴野心里发笑，面上并无异样：“知道了。”

&esp;&esp;裴初忽然敏锐地看着他：“你没在里面动手脚吧？”

&esp;&esp;从小到大裴野被诈过太多次了，他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吃饱了撑的啊，动这些东西。”

&esp;&esp;裴初这才略略收回刚才狐疑的眼神：“也许你突然想把什么之前的情报自己留下来吃独食呢。”

&esp;&esp;“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esp;&esp;裴野懒洋洋侧过身，又活动了一下肩膀，“一会儿让猫眼听见这话了，他万一闹脾气不配合我交待情报，谁来撬开他的嘴，你吗？”

&esp;&esp;“我看你最近演得挺好的嘛，”裴初恶趣味地调侃道，“就差给人家端茶送水了……好好好，当我没说，算你工作态度端正行不行？”

&esp;&esp;裴野嫌恶地抱着胳膊转过脸去，懒得同他打嘴仗。

&esp;&esp;会场里始终流淌着高雅的音乐，原本属于新党主席的那个位置空着，方才表彰会上主席只出现了几分钟，为裴家两兄弟颁了奖章后就去楼上房间会客了，他们二人因此也出尽风头。

&esp;&esp;当然，作为新党克星的“猫眼”是不会在这种时候露面的。裴初给傅声安排的所谓“见面”，也不过是在今晚一切行程结束后在房间给他们分钟说话的功夫罢了。

&esp;&esp;裴初站到他旁边，二人靠着窗台并肩向会场内看去。也许是今晚的殊荣让裴初实在心情大好，他胳膊肘捅了捅裴野的肋下：

&esp;&esp;“轮渡的事，你有几成把握？”

&esp;&esp;裴野不胜其烦，看也不看他道：“不知道。”

&esp;&esp;“我正经问你呢，给个准话。”

&esp;&esp;“我也正经回答你呢，”裴野说，“这么多年每次我都给你准信，全力以赴，反过来看看你自己呢？说谎话都不打草稿。”

&esp;&esp;裴初瞥了眼身边人紧绷的侧脸：“吃什么了，火气这么大。问问还有错？”

&esp;&esp;裴野不语。过了几秒，裴初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将杯子放在身后窗台上。

&esp;&esp;“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决战是主席临时改变作战计划的，猫眼被送去治疗这事也是为了让他乖乖听话，你看他自己不都对组织心悦诚服了吗？非要说的话——”

&esp;&esp;裴初难得停下来思考了一会儿，啧了一声：“顾氏医疗的事，确实有点冒险，但我是百分百有把握不会让猫眼真的送死的……你要真能让他在轮渡的事上松口，往后这种不靠谱的条件我回绝了就是了。”

&esp;&esp;裴野从倚着的窗台边直起身：“最后信你这老狐狸一次。”

&esp;&esp;——虽然不信也没什么办法，说到底裴初永远能先发制人，他只能被动。

&esp;&esp;“我看你是入戏太深，真把猫眼当成宝贝神仙供起来了？”裴初不屑道，“有时候你也得学着硬气点，再者说，猫眼都不在，你在背后这么维护他不是浪费吗？拉拢人心靠的就是表面功夫。”

&esp;&esp;一句话忽然点醒了心里莫名空落落的青年。裴野四下看看：“猫眼人在哪？”

&esp;&esp;裴初不以为意：“大概在楼下侯着呢吧。你要干嘛去？”

&esp;&esp;裴野默默走到最近的一张桌子上，拿起搭着的风衣和一瓶没开封的橙汁。

&esp;&esp;“做表面功夫去。”裴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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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揽月坊三楼走廊内，穿着衬衫马甲、手端托盘行动迟缓的一群侍应生中，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像绕开障碍物的猫咪般，灵巧地侧身穿过来回穿梭的诸多人影，向走廊尽头走去。

&esp;&esp;直至来到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傅声停下脚步，见传菜的侍应生都差不多走光了，这才从西装长裤口袋里取出一张叠好的图纸，背身挡住的同时快速将其展开。

&esp;&esp;那是一幅手绘的揽月坊内外部建筑结构图，其中四楼的几个房间被用单独标记出来，另用一种颜色的记号笔，规划出几种直接和迂回地来到这些房间的方式和路线。

&esp;&esp;而傅声身前的楼梯，正是这些路线中最近的一条。

&esp;&esp;青年确认完毕，把图纸揣进兜里，抬眼望着缺乏光线的楼梯上方。虽不及黑洞洞的一片，可此处并非客梯，为了省电墙上的灯长时间关着。

&esp;&esp;可这却也误打误撞恰好符合傅声的需求。

&esp;&esp;他阖了阖眼，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伸进另一侧裤兜，摸到什么东西，而后收拢细长的五指将其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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