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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饭桌另一边有人接道:“就是,咱们这些人操心有用么……来这里就是为了借酒浇愁的,把自己灌醉了,也就不会想这个国家的破事了。”
&esp;&esp;灯光泛黄迷晕了视线,沈辞看着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世界好不真实,自己仿佛脱离了身处的维度,存在一个超脱的视界观测芸芸众生。
&esp;&esp;下议院里,像他这样郁郁不得志的民主派不止一个。过去他们被老军部打压,如今新党眼看着就要接管一切,他们仍然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这群人早从一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转变到如今的无奈与绝望。
&esp;&esp;太弱小时,清醒地堕落也是一种残忍。民主派的人原来不定时就会凑在一起商讨如何对抗老军部人的手段,一次次斗争失败后越来越多的人“看开”了,喝点闷酒、互相倒到苦水反而成了如今不定时聚会的主题。
&esp;&esp;所谓的聚头,只剩下一个自我安慰的形式罢了。
&esp;&esp;沈辞眼神都木木的,默然拾起桌上的香槟杯,张了张嘴,千头万绪却难以言说。
&esp;&esp;酒过三巡,桌上的同僚都多了些紧绷的日子里难有的放松,他不想扫兴。
&esp;&esp;“我……我认识的一个老人,今天去世了。”
&esp;&esp;邻座的同僚迟钝地顿了顿话音,和沈辞碰杯:“啊,对不住啊兄弟,节哀顺变。”
&esp;&esp;香槟杯轻微的振动顺着指骨传递至掌心,沈辞抿唇:“她是被亲军派遗留下来的规章害死的……大哥你说,我们这样消沉下去,会不会让越来越多弱小的人被迫害?”
&esp;&esp;“我们是一开始就像现在这样的吗?老弟,早点认清现实吧!”
&esp;&esp;男人拍拍沈辞的肩,指了圈满桌的人,“半年前咱们的人一个包厢都坐不下,你忘了?等明年大选,新党大权在握,回头想清算谁就清算谁,到时候你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esp;&esp;说着男人笑着摇摇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沈辞静静听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esp;&esp;他知道同僚在笑自己异想天开,更知道这男人的话句句都是掏心窝子的实话。新党的人说不定就在附近什么地方监视他们这群民主派议员的聚会,若不是这些人已经不再一块商讨政事,估计他们早就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统统抓进监狱。
&esp;&esp;包厢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什么东西进屋:
&esp;&esp;“各位客人,这是赠送的本店招牌菜。”
&esp;&esp;靠近门口的一个友人哦了一声,转过身探头望去:“你们店搞活动?来了这么多次,送菜倒是头一回。这是什么菜?”
&esp;&esp;服务生把盘子端上桌:“客人,这道菜是我们新出的特色菜,叫柳暗花明。不是搞活动,是一位先生指定送给咱们包房的。”
&esp;&esp;“一位先生?”桌上其他人问,“留下姓名了吗?”
&esp;&esp;服务生笑着摇头:“没有留名的,客人。”
&esp;&esp;柳暗花明。沈辞嘴里咂摸了一遍菜名,忽的坐直身子,叫住服务员:“那人是不是看着挺年轻,个子很高?”
&esp;&esp;“是,”服务生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个公职人员,穿着制服……”
&esp;&esp;见沈辞神色微微一变,旁边有人好奇道:“老沈,这人你朋友?神神秘秘的。”
&esp;&esp;“应该是我认识的人,知道我在这所以送了个菜。”沈辞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拿起东西起身,“你们几个先吃着,我出去打个招呼。”
&esp;&esp;五分钟后,饭店后身的死胡同内,沈辞站在巷口,背着街外五光十色的灯光,面无表情地盯着靠在暗处墙上的裴野。
&esp;&esp;夜晚天气凉,裴野制服衬衫外披了件薄风衣,见沈辞找来了,这才起身一笑。
&esp;&esp;“给大伙助个兴,沈老师不必特意出来感谢我。”裴野说。
&esp;&esp;沈辞蹙眉,正色厉声道:“你是替警备部的人在监视我?”
&esp;&esp;裴野依然维持着淡淡的微笑:“我是替我哥,替裴参谋长在监视你们。”
&esp;&esp;沈辞义正辞严的话全部堵在了嘴边。裴野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皮鞋鞋尖解闷似的踢开一块小石子,啪嗒一声,碎石滚到阴暗的角落。
&esp;&esp;“白天作为警察抓捕所谓的反动分子,晚上作为新党人监视民主派,”裴野低着头一边寻找石子一边说着,“组织还是挺信任我的,凡是威胁到掌权的不稳定因素全都交给我来处理呢。”
&esp;&esp;沈辞的火终究压不住:“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他吼得有点大力,巷子里甚至能隐约听到愤怒的回声。裴野仍低着头百无聊赖地踢石头玩,突然补了一句: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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