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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胡杨这次真的开始考虑“猫眼被人下了降头”这种灵异事件的概率了。但他还是乖乖喝了一口,咂咂嘴:
&esp;&esp;“也就你们oga爱喝这种有点甜的,不过,唔……还算可以吧。”
&esp;&esp;傅声哂笑。
&esp;&esp;“你觉得还行就好,胡扬同志。”
&esp;&esp;茶里好像有什么能让人五迷三道的药,胡杨身体明显放松下来,却又不自然地耸了耸肩:
&esp;&esp;“小恩小惠,我知道这都是你的糖衣炮弹!不过猫眼,只要你不作妖,我还是可以考虑在裴参谋长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懂我意思吧?”
&esp;&esp;傅声微微一笑:“那是当然。上次我承认我的话实在有失偏颇,你跟了裴初好几年,应该是他最信任的得力部下吧?”
&esp;&esp;一说到这个胡杨就来劲儿了:
&esp;&esp;“这还用说?告诉你吧,裴参谋长表面看起来这么心机深重、对谁都有防备的人,在我面前可不一样,对我他是放心得不能再放心了!”
&esp;&esp;傅声挑眉:“是么?看不出来他会是那种和你无话不谈的人。”
&esp;&esp;“无话不谈称不上,可参谋长的好多事我都知道,”胡杨煞有介事地噘嘴,“你这个过去效命于亲军派的人懂什么,组织里对于参谋长他的好多传闻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其实他们懂个屁!裴参谋长只是不屑于理会这些谣言。”
&esp;&esp;“他有什么值得新党人内部八卦的?”
&esp;&esp;“八卦?”胡杨不可思议道,“别逗我笑了猫眼,他的事可不是茶余饭后供大家嚼舌根的‘八卦’,裴参谋长和血鸽当初接触的都是极少有人经手的机密,就连他俩本身的遭遇也算是机密的一部分……”
&esp;&esp;傅声睫羽一抬。
&esp;&esp;“遭遇?”他重复道。
&esp;&esp;胡杨是个惯爱吹嘘的性格,可对方刚刚言辞恳切,看上去并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在里面。
&esp;&esp;“对,用遭遇来形容他们兄弟俩一点也不为过。”
&esp;&esp;胡杨说到激动处,呷了口茶润喉,一脸神秘兮兮。
&esp;&esp;“某种意义上你对组织的了解不比很多同志少,新党是怎么起家的你应该清楚,”胡杨说,“裴参谋长他们二人加入得很早,当时组织根本没有多少人,一个顶十个用……十多年前联邦和国外打仗,当时国内涌入了不少难民,你应该知道这事吧?”
&esp;&esp;傅声脊背罕见地明显一紧,点点头。
&esp;&esp;胡杨不觉有它,接着道:
&esp;&esp;“这群难民涌入之后对联邦治安造成过很大麻烦,那时你可能太年轻,感受不到国内对这些人有多怨声载道,打家劫舍小偷小摸都是常事!这些人都是黑户,没有身份,死活也无人在意,据说最初组织就把这些难民里的青壮年和孩子招募进来,给他们提供吃喝,训练他们为自己所用。”
&esp;&esp;“据说参谋长和血鸽同志就是从那时的‘难民营’里脱颖而出的。当时他们没有经济来源,流离失所,一开始组织甚至没发现他们并不是国外来的难民,直到残酷的选拔经历了一轮又一轮,主席才注意到有这样一对兄弟……”
&esp;&esp;傅声眼里的光慢慢沉下来。
&esp;&esp;他问:“你是说,这个难民营里面的人最后都死了?”
&esp;&esp;“谁知道呢,反正那时的社会风向就是如此,弄死他们都算为民除害了,”胡杨说,“免费的陪练,不用白不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只要自己有本事活下来,组织就会一直供养他们,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有何不对?”
&esp;&esp;傅声追问:“可是据我观察,裴初并不像是身手过人的样子。他是身居高位太久,把本领都忘了,还是深藏不露?”
&esp;&esp;胡杨大手一挥:“你当所有人和都你猫眼一样啊?参谋长他年轻时就头脑过人,他在‘难民营’里纠集了一大批人唯他马首是瞻,后来组织发现不对劲,想来处理他这个头目,他就是这个时候拿这一群誓死追随他的人向主席谈判,最后成功将自己收纳进高层的。”
&esp;&esp;傅声:“跟着他的那群难民呢?”
&esp;&esp;“这我没听参谋长亲口说过,不过听说是组织假意‘招安’了他们拿去给血鸽做陪练了,大概最后没几个活下来的。也不知道谁出的这个损阴德的主意。”
&esp;&esp;傅声:“……”
&esp;&esp;他算明白为什么裴初敢和胡杨说这些秘辛了,到这个份儿上还猜不出来是哪位人物想出来这个“损阴德”的招数的,大概只有胡杨一人。
&esp;&esp;但转念一看,能在短时间内收服人心,对尚未扎稳根基的新党的统治基础造成动摇,达成目的后果断壁虎断尾,这简直不像一个出身于贫民窟、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会有的胆识和谋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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