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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抛弃了爹娘,确实冷血无情,太不孝了。
这要是我的孩子,我一巴掌抽死他们。”
听着众人一个个站在道德制高点,趾高气扬的讨伐着两兄妹,顾明潇神色蓦地沉了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说话的人,高声道:
“人家怎么过日子是人家自己的事,与你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自诩读过书,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
结果呢?还不是在背后嚼舌根?
你们现在的行为,和村里那些搬弄口舌的长舌妇,又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话,脸皮薄的人只觉脸上一阵发烫,讪讪闭了嘴。
也有那不服气的,起身打算争辩,却被同伴一把拉住,小声提醒道:
“行了,忍忍吧,你打不过他的,小心挨揍。”
顾明潇的暴脾气和毒舌,在知青院是出了名的,几乎没人敢招惹。
见众人全都闭了嘴,顾明潇轻哼一声,重新坐回原处,心思却飘回了那碗鸡肉上。
那日的饭菜,是迄今为止,他吃过的味道最鲜美的,甚至远超国营饭店。
就算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口舌生津,回味无穷,他……还想吃。
突然,顾明潇眼前一亮。
既然那对兄妹已经和林家断亲了,或许,他可以去他们的新家搭伙吃饭?
钱票他有,绝对不会让他们吃亏的。
念头刚冒出来,顾明潇眼底就迅速掠过一抹期待,连手里的书都看不下去了。
孙家。
孙安远站在院子中央,眼神呆呆望向林家方向,心绪繁杂。
怨恨、快意和懊悔,在心头交织。
原来林雪柔那个贱人,早就和别的男人勾搭上了,却还让自己不停的付出。
哼,这种贪得无厌,爱慕虚荣的女人活该住牛棚,可是他还是不甘心。
难道他付出的感情和金钱,就这么算了?不行,他孙安远吃什么都不能吃亏。
“远子,给娘倒杯水,咳咳咳,再把炉子烧旺点,好冷啊。”
“大哥,我腿疼,又痒又痛,你帮我搓搓行不,求你了哥。”
“老大,爹想上茅房了,你过来帮忙,快点快点,爹憋不住了。”
听着屋里父母和弟弟,一声声的呼唤,像叫魂儿一样,孙安远额头青筋直跳,烦躁的想要骂人。
他娘的,也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大冬天的,把他家人全都吊在树上,冻了一晚上。
既然做坏事,就不能给个痛快?为什么就只是把人冻病?
现在,他弟的手臂和脚每天疼痛难忍,天天躺在床上叫唤,啥也干不了。
他爹娘寒气入体,加上年龄大了,也是一病不起,不是咳嗽就是发烧。
还有,家里的钱票都被偷走了,就连医药费都是欠队上的。
可他现在要照顾家人,根本没时间去黑市赚钱,真是兜比脸还干净。
好好的生活,突然就变得捉襟见肘,无比艰难,孙安远只觉满身疲惫。
“老大,你快点儿呀,哎呦,爹真的憋不住了。”
“噗呲噗呲……”
“臭死了,你这个死老头子,我要和你分床睡。”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谁让老大动作那么慢的。
唉,人老了就是遭人嫌弃,老大明明听见了,故意不管我。
孙安远,你这个不孝子,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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