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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臭娘们找死……”
趁着高大庆捂眼痛呼,陈子卉攥紧手中树枝,疯了似的猛戳,每一下都精准扎进他的双眼及太阳穴。
不过片刻,高大庆便没了动静,无力的瘫软在地。
陈子卉从地上站起来,拼了命地往地窖口爬。
一旁的高小虎,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吓的哇哇大哭。
地窖里,一左一右,躺着晕死过去的高大庆,和早已气绝身亡的陈晓栋。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高家老两口都出门唠嗑去了,院中空无一人。
陈子卉趁机拉开院门,赤着双脚,疯了般往外冲。
二月的天依旧寒气刺骨。
她只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白色碎花背心,和一条补丁摞补丁的花裤衩子,那都是高母穿剩的旧衣服,根本无法御寒。
待跑到巷子里,看到零星的路人后,陈子卉想要大声呼救,喉咙却依旧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拼了命地继续往前跑。
她这狼狈又怪异的模样,很快引起了路人的注意。
有位热心老太太,直接将人拦下,皱着眉数落道:
“你这丫头咋回事儿?怎么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简直不像话,你……”
她话未说完,却被陈子卉一把拉住。
“啊啊啊!”
陈子卉满脸焦急,指着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青紫伤痕,无声求救。
那老太太被唬了一跳。
待看清她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后,面色骤变,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青年大声喊道:
“快,儿子,快去报公安!这姑娘怕是被人欺负了,天可怜见儿的!”
接到消息的公安,很快赶来。
与此同时,刚回到家的高家老两口,也现院门大开,两人心一紧,急忙下地窖查看。
一眼就看到,大儿子满脸是血,昏死在地,小儿子在一旁蹦着脚的哭,陈子卉却早已不见踪影。
两人顿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
“完了,人跑了,这下怕是瞒不住了!”
看着双目流血的大儿子,高父一咬牙,颤巍巍起身,将人背在背上,费力地往地窖外爬。
不管怎么说,先救人要紧。
结果人刚爬出地窖,就被冲进门的公安们,堵了个正着。
高大庆被紧急送医抢救,陈晓栋的尸体也被带走了。
作为案现场,高家被封锁。
陈大伯夫妻闻讯,匆匆赶来。
看着儿子那僵硬变形的尸体,两夫妻哭得泣不成声,撕心裂肺,对引一切灾难的陈子卉,恨之入骨。
陈大伯尚且顾念血缘情分,不忍苛责,他妻子却已不管不顾,直接上手,向着陈子卉的脸狠狠抓去。
“你个丧门星,狐狸精!都是因为你,我儿子才出事的!都是为了去找你,呜呜呜,怎么死的不是你?”
与尸体共处一室,陈子卉的精神受了很大刺激,再加上口不能言。
面对大伯母的责打,她抱着头拼命躲避,状若癫狂。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已。
直到公安同志怒吼道,“安静!谁再搅乱办案,就以妨碍公务罪铐起来!”
气氛这才安静下来。
接下来便是接受审讯。
高家老两口一口咬定,整件事都是陈晓栋一手策划的,与高家无关。
至于陈晓栋的作案动机?自然是为了霸占二叔家的财产。
只有二叔唯一的女儿出事了,二叔家没了后代,百年之后,财产才能尽数归他。
这是陈晓栋被高大庆打死后,他们一家人绞尽脑汁,琢磨了三天,才想出来的说辞。
反正陈晓栋已死,死无对证,把主要责任推给他,总比他们自己承担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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