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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这样想着,大婶的絮叨声突兀地停了下来,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身看向身后那间红砖房——看见那扇门缓缓打开,她喜上眉梢,几步朝那边奔去,热情程度又攀升了几节:“塞拉斯先生,您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
&esp;&esp;“早上好,王女士。”
&esp;&esp;来人反手合上门,一头柔顺金发披在肩头,在晨曦之下甚至微微闪着光。他中文流利,语调中带着难言的矜贵优雅:“有尊贵的客人到访,当然要亲自接待才不失礼数。”
&esp;&esp;
&esp;&esp;紧盯着金发男人缓缓朝这边走来,黎望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起来。
&esp;&esp;这个人身上同样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但她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出自己究竟在何时见过他。
&esp;&esp;他穿着考究,看起来与身侧的乡村风景格格不入,长相和包小阳形容的一样,金发顺滑,眼窝深邃,湖绿色的瞳孔中含着笑意,五官如同被神明雕刻过似的,精致得令人见之不忘——这就更奇怪了,这样特别的人只要见过一面就绝不会忘记,她那点见鬼的熟悉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esp;&esp;“初次见面,美丽的小姐。”塞拉斯右手虚搭在胸口,朝她微微俯身行了一礼,“请容我介绍自己——我名叫塞拉斯,是这个基地的首领。”
&esp;&esp;这家伙虽然中文流利,但腔调透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咬字粘稠,尾音缠绵地微微上扬,让她生出了一拳锤过去的冲动——黎望舒压下吐槽的欲望,扯出假笑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黎望舒。”
&esp;&esp;让她没想到的是,塞拉斯轻轻托起了她的手,却并没有握住,而是动作流畅地单膝跪了下去,低头用冰冷的唇瓣贴上了她的手背,“很高兴认识您。”
&esp;&esp;下一个瞬间,黎望舒面无表情地收紧五指,喀拉一声,捏碎了塞拉斯的指骨。
&esp;&esp;塞拉斯微微抽了口气。
&esp;&esp;“哎呀,塞拉斯先生!”旁边的王大婶不乐意了,瞪向黎望舒,语气凶狠:“小姑娘,亏我们好声好气地招待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还没等黎望舒回应,塞拉斯就自己将手抽了回来,无事发生似的轻轻甩了两下,语气淡然:“王女士,先前应该强调过吧——我与客人说话的时候,其余人不允许插嘴。”
&esp;&esp;他面上还挂着得体的微笑,但湖绿双眸中没有一丝笑意,宛如寒潭似的,散发着冰冷的寒气——王大婶立刻听话地闭嘴,连连点着头,没再敢抬头多看一眼,飞速退回了土房子里面。
&esp;&esp;“抱歉,我不太适应这种礼节。”黎望舒敷衍地表达歉意。
&esp;&esp;“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请原谅我的无礼。”塞拉斯表现得非常大度——他的手软软地垂在半空中,因骨裂而呈现出紫红发胀的状态;然而,随着他轻轻摇晃几下,皮肤表面的紫红迅速褪去,内里的骨头飞速生长,将软趴趴的血肉支撑起来,不一会儿就变回了最初修长匀称的样子。
&esp;&esp;如此恐怖的恢复能力,毫无疑问,塞拉斯也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可他全身上下看起来都很正常,黎望舒实在看不出,他的触手到底生在什么地方。
&esp;&esp;“你对每个人都是这幅态度?”黎望舒忍不住问。
&esp;&esp;“怎么会呢,我只对您如此。”塞拉斯淡淡一笑,湖绿瞳孔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她。眼看着她脸色又有转阴的趋势,他笑得更灿烂了,补充道:“第一眼见到您,我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仿佛曾经在梦中与您相会过,如果可以的话,不如随我去房间里坐下来聊一聊……”
&esp;&esp;黎望舒冷着脸盯着面前的金发男人,再也提不起一丝与他交谈的兴趣。
&esp;&esp;这家伙言行举止都挑不出毛病,但轻佻的态度令她心生厌烦。
&esp;&esp;“不必了。”黎望舒打断了塞拉斯,直接切入正题,“听说村民们佩戴的深蓝圆牌出自你之手,我想知道圆牌上双剑图案的由来。”
&esp;&esp;她下意识使用了带有命令意味的语气,塞拉斯也不恼,反而高兴地笑了起来。
&esp;&esp;“您说的是这个吗?”他将掌心向上的手摊在黎望舒面前,手中空无一物。黎望舒皱起眉头,刚要发问,就看见他掌心亮起蓝光,那道光芒缓缓凝聚,逐渐变成实体,最终化作了眼熟的深蓝圆牌。
&esp;&esp;黎望舒吃了一惊,连忙从他手中接过圆牌,仔细端详——毫无疑问,这道圆牌和她之前所见的那些一模一样,上面的双剑缠蛇纹样也刻得分毫不差。
&esp;&esp;塞拉斯创造圆牌的场景,让她想起了闻风藻凝结盾牌时的景象。不同的是,闻风藻凝结出的蓝色薄片只是一道虚影,她看得见,摸不着,但塞拉斯创造出的圆牌具有实体,沉甸甸地压在她手心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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