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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兆惠斥道:“胡闹,达瓦齐修书求娶端淑长公主为正妻,若是将长公主接回来,何人能够肩负联姻之责?”
&esp;&esp;魏嬿婉阴阳怪气道:“你自己去呗。那可是准噶尔汗王的‘正妻’唉,比寻常亲王的嫡福晋还要高贵几分,乌雅大人这么心动,何不亲自行动呢?”
&esp;&esp;从刚才开始,这些朝臣们就格外强调这“正妻”二字,听得魏嬿婉烦躁不已。
&esp;&esp;怎么,他达瓦齐愿意给恒娖一个“正妻”的名分,天朝就该感激涕零吗?
&esp;&esp;魏嬿婉这话实在是够阴阳,连龙椅上的皇帝也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贵妃,不要胡说。”
&esp;&esp;兆惠说不过魏嬿婉,又转身对皇帝请道:“皇上,天朝祖训,最忌后宫干政,贵妃娘娘再怎么尊贵,也应当恪守宫规,不该对军政国事指手画脚,还请皇上将贵妃送回后宫。”
&esp;&esp;皇帝好不容易横扫忌惮,做回自己,才不愿意现在将魏嬿婉送走,继续受朝臣们的窝囊气呢。
&esp;&esp;根治水患?
&esp;&esp;皇帝开口道:“令贵妃身为儿媳、身为长嫂,为太后和端淑长公主考虑,心情急切也是人之常情。何况长嫂如母,端淑长公主的婚事虽然是国事,但也是天子家事,令贵妃还是有发言权的。”
&esp;&esp;朝臣们闻言,心中皆是不满。
&esp;&esp;令贵妃毕竟只是贵妃而不是皇后,头上还有个乌拉那拉氏的皇贵妃,如何能够算作太后的儿媳、端淑公主的长嫂?
&esp;&esp;不过,或许是因为魏嬿婉的强势介入冲淡了朝臣们的懿症,站在下面的朝臣们似乎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龙椅上坐着的那个,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不是他们这些臣子能随意顶撞、指挥的。
&esp;&esp;呐,呐,夺新鲜呢?他们居然才意识到皇帝是皇帝哎!
&esp;&esp;就在诸臣想着该怎么开口撵走魏嬿婉,能够既不冒犯皇帝,又达成目的的时候,傅恒突然开口了:“皇上所言极是。长嫂如母,端淑长公主的婚事,确实少不了令贵妃娘娘的操劳。”
&esp;&esp;兆惠不解地问道:“富察大人,您怎么”
&esp;&esp;“乌雅大人,分清轻重缓急,不要继续追究这些细节了。”傅恒道。
&esp;&esp;为着孝贤皇后的渊源,傅恒与魏嬿婉的接触略多些,他知道这位令贵妃的性格,也清楚她的手段。
&esp;&esp;他知道令贵妃既然出现在这里,就是打定了主意要管这件事,想赶走她根本不现实。
&esp;&esp;而且,因为令贵妃的出现,原本已经同意嫁妹求和的皇帝明显开始动摇。
&esp;&esp;现在最重要的是重新劝服皇帝,而不是在令贵妃该不该置喙端淑公主婚事的问题上与皇帝对抗,激发皇帝的逆反情绪。
&esp;&esp;屏风后魏嬿婉道:“富察大人还算明理。”
&esp;&esp;傅恒道:“贵妃娘娘担心太后娘娘与长公主乃是人之常情,可是眼下这一仗,天朝打不起。这现年为了根治水患,国库的银子全都流进了河道,根本不够大军征战半年的,而且这回,河工上贪污甚厉,江南水患有泛滥之势。”
&esp;&esp;他看了一眼皇帝,继续道:“接下来就是赈灾、重修,处处都要银子。皇上,娘娘,朝臣们的意见,都觉得这一仗能不打,还是不打的好。”
&esp;&esp;魏嬿婉冷笑道:“富察大人不经夸啊,刚说您明理,现在就说出这种狗屁不通的话来。‘根治水患’,呵!你只怕是华夏五千年来,第一个敢大放厥词说要根治水患的人,天要下雨河要涨水,你给我根治一个看看!当自己是大禹转世吗?”
&esp;&esp;“要本宫说,就该先好好查查是谁给皇上提的要‘根治水患’的谏言,朝廷就先抄了谁的家,给西征准噶尔凑第一笔军费!”
&esp;&esp;“这”
&esp;&esp;朝臣们讷讷无言,没人敢应声。
&esp;&esp;就这事儿吧,真大禹转世了也不好使,大禹要是能根治水患,现在早没水患了。
&esp;&esp;魏嬿婉继续道:“还有,富察大人说为了根治水患,银子流进了河道,那怎么江南水患又有泛滥之势?河工贪污严重,那就查河工,反正军费还够半年所用,等这边国库军费打完了,那边正好河工贪污也查清楚,续上抄家的银子继续打啊!”
&esp;&esp;突破最后一重屏风
&esp;&esp;刘统勋跟上补充道:“况且,多尔扎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准噶尔汗王,达瓦齐谋反自立,部中也有不服者,已经逃到天朝寻求庇佑,可见准噶尔内部也一盘散沙,是天朝出兵的好时机。”
&esp;&esp;岳钟琪颔首道:“依微臣之见,这次的战事打不了那么久,最多一年内便可以平息。”
&esp;&esp;魏嬿婉这次点进九州清晏来议事的几个人,其实十分讲究。
&esp;&esp;三个军机大臣:傅恒、兆惠、刘统勋,外加一个岳钟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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