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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璟瑟站起来行了个扶鬓礼:“晚辈见过令娘娘。”
&esp;&esp;要放以前,璟瑟是绝对瞧不上这种矫揉造作的做派的,但是现在她早已知道了深宫女子生存的不易,已经不会在鄙夷挣扎求生的人。
&esp;&esp;皇帝看魏嬿婉面色苍白,明显是身子还没好全,眼睛和鼻头却是红彤彤的,一副才哭过的委屈模样,顿时心生怜惜。
&esp;&esp;说来,皇帝觉得就算遍寻他的后宫,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像魏嬿婉这样柔婉的妃子。蒙冤含屈,来养心殿求见也只是默默垂泪,若是换个别人,早都在门口哭天抢地了。
&esp;&esp;想到此处,皇帝也难得生出几分内疚。
&esp;&esp;在皇帝的视角里,鹿血酒本来就是皇帝主动让魏嬿婉去弄的,禁药更是与魏嬿婉毫无关系,这回她受了无妄之灾。
&esp;&esp;皇帝有心好好安慰她,但碍于璟瑟在此,又有些羞赧。
&esp;&esp;璟瑟见状,也知道自己在这儿会影响魏嬿婉的发挥,起身道:“皇阿玛,令娘娘,儿臣先告退。”
&esp;&esp;皇帝道:“你先去东暖阁传膳吧,咱们父女二人许久不曾一起吃过午膳了。”
&esp;&esp;“是。”璟瑟道。
&esp;&esp;离开前,璟瑟还十分担忧地看了一眼魏嬿婉。
&esp;&esp;魏嬿婉那副模样实在是太可怜了,连璟瑟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esp;&esp;璟瑟走后,皇帝伸手去扶魏嬿婉道:“唉,此番原不干你的事,朕也没有真生你的气。”
&esp;&esp;魏嬿婉一听此话,仿佛所有的委屈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蓄在眼中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哒啪哒地掉了下来。
&esp;&esp;她顺势坐在皇帝怀中,将脸埋在皇帝肩头低低地哭诉起来:“皇上,臣妾方才在外面,以为皇上再也不想见臣妾了。此番闹成这样,皇上虽然责罚臣妾,可是臣妾还是想见皇上,想和皇上说说话。”
&esp;&esp;皇帝捧起她的脸,轻轻擦去她的泪珠道:“你呀,真是小女儿心性,太依赖朕了。”
&esp;&esp;“臣妾浮萍之身,仰赖皇上眷顾方有今日,若是圣眷不再,臣妾真的不知该如何挨过这深宫中的漫漫长夜了。”魏嬿婉深情款款道。
&esp;&esp;皇帝觉得自己太冲动了,怎么就撤了魏嬿婉的绿头牌呢?这么楚楚可怜的美人,一扔就是七八个月,像话吗?
&esp;&esp;“好了,朕知道你的心,别哭了。”皇帝柔声哄着,又唤来进保道,“进保,你去告诉璟瑟,一会儿的午膳朕与她和令贵妃同进。”
&esp;&esp;魏嬿婉眼神扫过进保的背影,心中沉了沉。
&esp;&esp;这顿午膳,皇帝与魏嬿婉、璟瑟三人吃得其乐融融,席间,皇帝还主动提起要给永琮封贝子爵位。
&esp;&esp;天朝皇子,寻常只有在十五岁开府成婚时才会封爵,永琮刚到上学的年纪,皇帝便要封爵,含的便是安抚元后一脉的意思。
&esp;&esp;魏嬿婉与璟瑟自然欣喜谢恩。
&esp;&esp;不过,这顿饭也有美中不足之处。
&esp;&esp;弃车保帅
&esp;&esp;虽然同席的人皆合心意,但伺候的人却十分不妥当。
&esp;&esp;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在察言观色揣摩圣意上,进保与进忠实在差的太远。
&esp;&esp;皇帝平日用膳都是进忠伺候,就算偶逢调班休假或是出宫办差,也都不会超过半天,不会错过皇帝用膳。
&esp;&esp;进忠侍奉的时候,皇帝根本都不用吩咐什么,只要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眼神,进忠就能明白他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给他夹到碗里,或者夹去赏给同坐的谁。
&esp;&esp;只要他一拿起筷子,进忠下一秒就能将他想要的菜夹到碗里。
&esp;&esp;可是进保却做不到,只有皇帝明确的示意乃至言语吩咐才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
&esp;&esp;皇帝与臣下一同用膳时规矩颇多,他是不能亲自去盘中夹菜的,必须由太监代劳。
&esp;&esp;一顿饭吃下来,每口都要指着盘子等人夹过来,真的非常影响用餐体验。
&esp;&esp;饭后,璟瑟自去永寿宫看永琮,魏嬿婉则留了下来,她还得捞进忠。
&esp;&esp;魏嬿婉在席间时便看出了皇帝的不爽,此时便趁机问道:“皇上怎么不叫进忠来伺候?”
&esp;&esp;皇帝叹气道:“事情闹得这么大,总得有结果。养心殿的小太监一口咬定曾见过有人将禁药递入养心殿,还坚称他偷听到了对方的谈话提到那是男女愉情的禁药,朕既然不曾用过,那进忠便逃不了干系。”
&esp;&esp;魏嬿婉疑道:“只有一个小太监指证,既无其他人证,更无物证,如何能够送御前总管太监进慎刑司?”
&esp;&esp;皇帝道:“一个太监而已,若是他能平息此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esp;&esp;魏嬿婉验证了自己的猜测,皇帝此番就是要弃车保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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