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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妙出了月子后,就把孩子交给婆婆帮忙看,她跟丈夫去地里忙活,只是没料到有天回家喂奶,孩子一个人在家,气息微弱。
母子连心,李妙当即就头晕眼花,抱着孩子一路喊一路哭,飞跑到老郎中家里,听说是捂着了,只剩一口气,要是再捂久一点,人肯定没了。
小孩子好端端的睡在栏车里怎么会捂着,老郎隐晦说,这不是病。
不是病能是啥?李妙手脚冷,村里有人生了女娃不想要,也会用被子捂死。
那日许家的大人都在外边干活,许老太在家做饭带孩子,把小孙子哄睡后就去找亲戚借了一点盐,回来就出事了。
许来有也不是个傻蛋,自己儿子都要被人害死了,他要不管不问还能算是个男人吗。
一开始想着是村里人,李妙就拿吃食逗六岁的三丫说话,小姑娘看着她,不接东西也不说话。
许来有就盯着小侄子,五岁的孩子,懂事的年纪,这几天看到他就跑。
“五蛋,你带着妹妹在家,有没有看到村里谁进来过。”
五蛋慌张摇头,“没有,没看到,我不在家。”
许来有目光紧逼,“大虎说你在家。”
到底是个孩子,心里的害怕和恐惧都浮现在脸上,许来有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问的,“你为什么要害大福,他话都不会说,碍你眼了。”
“不是我,我没有。”五蛋扯着嗓子哭,“不是我,呜呜呜……不是我。”
“那是谁?”
三蛋身体颤抖,闭着眼睛只会哭。
许来有威胁道:“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害人了,心咋这么毒,等会就把你送到衙门坐牢。”
“呜呜呜呜……“五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不是我,我不要去坐牢。”
许来有扯着他往外走。
五蛋挂在他手上往下掉,挣扎个不停,“不是我,是哥哥,是哥哥!”
许来有停住脚步,怒气冲天,“我的好哥嫂,巴不得我绝后呢。”
五蛋连滚带爬的冲进屋,没看到身后的李妙,眼神厌恶冰冷。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很多人不知道疼,什么叫宽宥和大量,李妙扶着门框,仰头看天,“许来有,我恨死你们家了。”
三哥三嫂,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孩子,就算有无辜被迁怒者,那又怎么样呢,李妙觉得自己有权利选择恨谁。
许来有捂着脸蹲在院子里,他才是心最痛的那一个,亲侄子想害死他的孩子,亲哥哥还帮忙瞒着。
“你干嘛?”李妙看着拿着柴刀出门的许来有,如梦初醒,“你干嘛……”
“你要干什么?”
许来有眼眶红。
李妙冲过来抱住他的手,抽噎着道:“玉瑶还在读书呢,咱们好好盘算盘算……大福如今没事,是祖宗保佑,但那一家人的心全是黑的,住在一个屋檐下,我真怕……”
许来有全身的劲一松,由她抱着,“咱们分家,我们离的远远的,村里不行就去外面。”
“是要分家。”李妙的哭腔渐渐消失,冷静道:“小的学大的,都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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