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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倒是我们赶巧了。”
&esp;&esp;装起来容易,几百个铜板三两把就抓完。齐山系紧袋子,塞到枕头下,也蹬掉鞋子,钻进被窝挨着他睡下,“嗯,肉还要腌两天。我明早去接张婶上来帮忙,趁肉新鲜,把腊肠灌了,在外面晾一晾,到时一并挂火坑上熏着。”
&esp;&esp;“行,那我和赵哥在家先把肉剁了,这个简单,”谢知云顿了顿,又问:“要不要拌辣子?”
&esp;&esp;“少拌点儿,有个香气就行。”
&esp;&esp;谢知云并不是不能吃辣,有时嘴馋也想尝一口,便说:“要不分两种,辣的和不辣的都做,不过还得磨辣椒面。”
&esp;&esp;家里干辣子倒是晒了不少,不过寻常都是抓几根冲冲水就丢锅里,没想起来磨成面。
&esp;&esp;“放不了多少,一会儿就弄完了。”
&esp;&esp;他们自己种的辣椒味冲,确实要悠着点儿放,谢知云便不再着急,又扬起笑脸:“今年这炕上可是挂得多。”
&esp;&esp;一想到天天做饭进出灶房,都能看见下垂的肉块和腊肠,心里就美得冒泡。
&esp;&esp;
&esp;&esp;年猪一杀,喂牲口的活计顿时轻省不少,用不着再割那么多草料。忙起来快得很,连早饭都比平日提前了些。
&esp;&esp;这年头有口肉吃,没人会讲客气,昨日的杀猪饭到最后只剩下一盆骨汤。赵渔便擀了些面条和着一起煮,等快出锅时烫一把细碎的青菜叶,再撒上葱花。
&esp;&esp;盛到碗里时,青白相间,汤水表面泛着层淡淡的油花,煞是好看。谢知云那碗还单独卧了个金黄焦香的煎蛋,因他不爱吃流心的,煎的时间长了点儿,边缘都微微卷曲起皱。
&esp;&esp;入冬以后,鸡鸭果然不怎么下蛋,有时隔好几天才能捡到一两个。幸亏之前存了些,天冷也都没坏。只是如此一来,家里的蛋便只能紧着谢知云吃。毕竟怀着身孕,再省也不能亏待了他。
&esp;&esp;骨汤里已没什么肉,但香气犹在。面条吸足汤汁,柔软却不失劲道,热乎乎地吃进肚里,别提多满足。
&esp;&esp;齐山吃饭一向很快,呼呼啦啦就解决掉两碗,临了还剥个烤番薯。又喝口水漱过嘴,就赶忙套了驴车下山去接张玉梅。
&esp;&esp;腊月里,人家也要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不好耽搁她太久,快些弄完才是正经。
&esp;&esp;谢知云和赵渔吃得慢,等收洗好,太阳已经照进院子。难得天上没什么云,浅黄的光直直打下来,显得分外暖和。
&esp;&esp;二黑趴在屋檐下,面前的豁口大碗堆成小山,全是些啃过的骨头。虽没什么肉,但它还是歪着嘴啃得十分起劲儿,嘎嘣声听得人牙酸。这时若是有人靠近,必然要被它低吼吓唬的。
&esp;&esp;赵渔把装着肉块的木盆端到院子,放在太阳下。
&esp;&esp;二黑闻到味儿,立马站起身准备跟上去,被拿着菜刀和砧板后一步出门的谢知云厉声喝退。只好重新踱回原处,继续啃自己的骨头。
&esp;&esp;赵渔一转身就看见谢知云挺着大肚子慢悠悠走近,忙跑上前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说:“这儿我来弄,你去歇歇。”
&esp;&esp;谢知云笑眯眯道:“又不是什么重活,还是能搭把手的,总闲着也心焦。”
&esp;&esp;“那我搬把椅子来,你先晒晒太阳。一会儿帮忙剥下蒜子、刮点姜就行。”
&esp;&esp;谢知云颔首说了声“好”。
&esp;&esp;赵渔动作麻利,进进出出几趟,很快就把要用的东西都拿出来。借着竹管流出的凉水洗把手,便开始切肉。
&esp;&esp;他们头一回做,也不晓得能不能成,并没打算卖,只准备了十斤左右的肉。按着张玉梅教的,瘦肉肥油三七分。早上起来就一一清洗干净,放在竹匾上沥干水分。
&esp;&esp;新鲜的肉软而滑溜,其实不大好切,但赵渔做惯了灶上的活,并没什么难的。
&esp;&esp;只是他家里穷,一年到头连肉都没吃几回,更别提费心灌腊肠的,这也是头一回做。即便听齐山说只要切成小丁就行,还是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抬眼去问谢知云——
&esp;&esp;“这么大成不?”
&esp;&esp;谢知云顺手将剥出的米白蒜子丢进碗里,看了看提议:“可以再小一点儿。”
&esp;&esp;赵渔点点头,心中大概有数,将方才切好的肉丁又分了分,就开始按着这个大小继续切肉。
&esp;&esp;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却不孤寂。
&esp;&esp;几只圆滚滚的麻雀从篱笆外飞进院子,在不远处的空地蹦蹦跳跳。今儿没晒什么粮食,就不在意这些小家伙,偶尔瞟一眼,还觉得有趣。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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