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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在早有准备,俩人都穿的草鞋,弄脏了拿去溪里冲一冲就好,洗不干净也没那么心疼。
&esp;&esp;早晨正凉快,俩人只顾着干活儿,话都没说几句,更别提歇息。赶在太阳晒得人头脑发昏之前,将带来的苗苗全埋进地里,还给上了粪肥,夫夫俩就收工回家。
&esp;&esp;路上碰见有地皮菜,挑着大块、没什么草茎泥土的捡了几大捧。去溪边清洗时,又顺便掐了把嫩水芹,今儿一天的菜就有着落。
&esp;&esp;不过几分地,他们愣是花了两天时间才给栽满。就是嫩苗经太阳一晒有些蔫蔫的,全伏在地上,叫人很不放心。
&esp;&esp;为此齐山专门去问了村里种地的老手,听说这东西十分顽强,过不了几日就会挺起来,他们才稍微松口气。
&esp;&esp;还剩下一些苗,他俩又在门口菜地“见缝插针”般栽种几行,实在塞不下了才作罢。
&esp;&esp;不过溪边育的那块番薯也没挖,反正又不缺那点儿地种菜。他们想着兴许还会继续发芽长叶,掐来吃或者喂鸡鸭也不错。
&esp;&esp;每天都能找到事做,不至于闲着,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esp;&esp;跑过一次,两人就记下路,再不必麻烦别人。
&esp;&esp;不过听说他们又要去县里,好玩儿的何天珠也想跟去,何家人自然不放心,最后何天明和柳絮也被安排出门。张玉梅主动揽过帮忙照看家中禽畜的活,怕俩人不放心,还喊了大伯娘作伴儿。
&esp;&esp;如此一来,倒比上次去县城热闹多了。
&esp;&esp;与何大哥不同,天明天珠兄弟俩都是闹腾的,一路上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还总能逗人发笑,丝毫不会觉得尴尬无聊。
&esp;&esp;嘻嘻哈哈中,似乎路途都没那么远。
&esp;&esp;到县城门口时,谢知云还惊奇不已:“这就到了?”
&esp;&esp;话一出口,才发现天色已晚,只是一直忙着说话,没怎么注意,并非行得快了。
&esp;&esp;走过一遍,再来就容易得多。
&esp;&esp;俩人记挂着户籍的事儿,也无心其他事情,暂别何家人,起先找去县衙。
&esp;&esp;新的户籍已经办好,只需要登记核对就能领,费不了太大功夫,也用不着等明天。
&esp;&esp;很快有官差带着他们进门,主事儿的问询几句,又签字画押,两份带康乐县官印的户籍和路引就交到齐山手上。
&esp;&esp;他俩站在角落,指着薄薄的纸张,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头到尾小声念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后,高高兴兴地走出去。
&esp;&esp;天边红云绚丽,街道上却早早点起灯盏,分外明亮,竟照得人泪光闪烁。
&esp;&esp;谢知云朝齐山胸口看了好几回,终于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走,去找絮哥儿他们,一起出来吃饭。”
&esp;&esp;齐山点点头,见周边多的是携手同行的年轻人,也握住夫郎的手,慢慢走在灯火晚霞共同映照之下的青石路上。
&esp;&esp;另外三人就在上次住过的同福客栈,俩人找过去时,他们已定好房。
&esp;&esp;不过为了省钱,何天明暂时只定下一间人字号房,计划着三个小哥儿睡一起,他和齐山随便找个通铺挤一挤就成。
&esp;&esp;能省一文是一文,夫夫俩自然没提出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下来。
&esp;&esp;这回晚上没再下馆子,一行人跑去街边小摊吃了碗热腾腾的抄手,顶着满脑门儿的汗珠,迎着夜色回到客栈。
&esp;&esp;擦洗干净后,三个小哥儿挤在床上说了半宿的话,实在撑不住眼皮,才沉沉睡下。
&esp;&esp;何天明和齐山就没那么舒坦,大通铺里汗臭脚臭混杂,鼾声如雷,硬是睁着眼睛扛到天明。
&esp;&esp;不过都年轻,一晚上没睡也依旧精神,去摆摊儿时更是神采奕奕的。
&esp;&esp;何天珠等人只带了些绣帕和彩色络子,还有两罐咸鸭蛋来,跟他俩肯定摆不到一处,最后约好了午时在门口碰面,就再次分开。
&esp;&esp;有了上次的经验,再来就熟练得多。
&esp;&esp;不过摆摊儿也讲究运气,这回明显不大走运,来往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esp;&esp;坐下一两个时辰,也才卖出两盆。
&esp;&esp;眼看旁边几个摊主耐不住性子,收拾东西离开,他俩也决定去别处碰碰运气。
&esp;&esp;歪打正着,赶着驴车走到书院附近,倒真卖出几盆,木雕玩具也挺受欢迎。
&esp;&esp;虽没仔细清点,粗略估计也有两三百文的收获。
&esp;&esp;太阳渐渐升至头顶,车上剩的花虽有草席盖着,也开始发蔫,他俩也热得不停擦汗,就没再继续等。
&esp;&esp;大花有些闹脾气,找家铺子买碗水给它喝了,才慢吞吞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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