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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苗子长得挺好,我是觉着有些贵了。花木市挺大的,不急着买,多逛几家再决定。”
&esp;&esp;谢知云懂了,他连果树苗都不大分得清,齐山说什么就是什么。
&esp;&esp;只又问:“葡萄、柿子、枣子,还有什么?”
&esp;&esp;齐山想了一下,说:“再买棵石榴怎么样?枇杷也栽一根,果子都好吃着。”
&esp;&esp;“嗯,家里还有毛桃子和野柿呢,不少了。”
&esp;&esp;一路商量着,两人又问了几家,最后挑着苗好价钱又实惠的,将几样树苗买齐。
&esp;&esp;除开枣树苗是两株,其他的都只选一棵。葡萄秧最贵,说是从西疆传来的品种,讲价之后还要四十五个铜板。相比之下,另外几种就便宜了,都在二三十文左右。
&esp;&esp;六棵苗,拢共一百六十五文,算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但只要种得好,两三年就能结果,往后年年都有甜甜的果子吃,开出的花还能丰富蜜源,总是值当的。
&esp;&esp;拉着带泥的树苗往回走,遇上卖花草的摊位,谢知云又花八十文买了十个大小不一的陶土盆。
&esp;&esp;还要捉猪仔,夫夫俩再没耽搁,直奔北市。
&esp;&esp;猪价竟比去年还贵点儿,三钱一只,家家如此。只是有些摊主比较好说话,还能磨一磨。
&esp;&esp;“两百九,再不能少了。”胖胖的摊主一挥手,不耐烦道。
&esp;&esp;少了十文,谢知云已经很满意,不继续讨嫌,爽快地应下。
&esp;&esp;“要哪只,自己挑。”摊主一听,立马撸起袖子跨进栏圈。
&esp;&esp;齐山早看好一只个头大的,伸手一指,摊主瞅准时机,就揪住那只猪仔后腿,给提了起来。
&esp;&esp;谢知云反应过来,连忙把板车上的竹笼子拿上前,让摊主直接把猪仔塞进去关好。笼子往板车上的干草堆一放,用绳子绑紧,也不怕摇晃。
&esp;&esp;再没什么东西需要添置,俩人驾着车,径直往镇外赶。
&esp;&esp;刚翻过坡,二黑就急跑着迎上来,围着两人打转。兴奋一会儿,总算发现齐山背篓上的竹笼,对里面同样黑乎乎的小猪仔很是警惕。
&esp;&esp;龇牙咧嘴吠叫一声,见猪仔瑟缩一团,不安地哼哼,更加得意。不过还没来得及继续大叫,头上就挨了一巴掌。
&esp;&esp;谢知云收回手,“瞧你神气的,可别吓着它。”
&esp;&esp;他打得不重,二黑并不觉得疼,但晓得不高兴它咬那个黑胖的玩意儿,听话地收敛凶性,歪头在他腿上蹭了蹭,嘤嘤个不停。
&esp;&esp;谢知云看它这讨好的模样,忍不住摸了把。
&esp;&esp;树苗扎成捆,暂时靠在驴棚边。
&esp;&esp;两人先把竹笼抬下来,打开门将猪仔放进圈里。
&esp;&esp;刚到陌生环境,猪仔明显受惊不少,四腿撒开,转眼就蹿到角落面墙而站,一动不动了。唯有露在外面的那只眼,还注意着门口的两人。
&esp;&esp;“你在这儿守着,我去舀些麦麸来。”齐山支会一声,背着背篓往堂屋的方向去。
&esp;&esp;不一会儿就端着盆回来。
&esp;&esp;圈门口有个小木槽,是拿烂木头凿的,没那么精细,但也能凑合着用。
&esp;&esp;麦麸和了水,有些粘在盆底,一下没倒干净,齐山拿木棍刮干净,一边敲木槽边沿,一边唤:“咧咧。”
&esp;&esp;猪仔都已经满月,早跟着母猪吃食,对这声音果然有反应。
&esp;&esp;一步一顿地慢慢挪到木槽边,见棍子收回去,探头在盆里碰了碰,再就停不下来,一口接一口,吃得叭叭响。
&esp;&esp;它吃得欢快,在圈门口瞧着的俩人也放下心,轻轻关上门,一道转身离开。
&esp;&esp;谢知云:“下午去打些嫩草回来,也不晓得挑不挑嘴。”
&esp;&esp;“那么多草叶,总有爱吃的,”齐山笑笑,“改天我再重新箍个槽,大了也能用。”
&esp;&esp;谢知云在水池边接水洗手,想起之前听张玉梅说的事儿,提醒道:“是不是还要找人劁?”
&esp;&esp;“嗯,我打听过了,朱屠户就会这个。等猪仔先熟悉两天,我再去请他。”
&esp;&esp;见他已有打算,谢知云点点头,转而说起别的:“树苗是不是得趁早栽下去?”
&esp;&esp;“吃了饭再忙也不迟。”
&esp;&esp;经他一说,谢知云才想起去镇上转了大半天,什么吃的都没买,摸摸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esp;&esp;他说:“早上也没剩什么,煮碗面疙瘩算了,栽了树,晚上再琢磨好吃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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