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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花丛旁的蜂桶始终没动静,齐山将其移到溪边也没什么变化,便不再折腾。
&esp;&esp;当下最要紧的,还是何天明定下的那套家具。
&esp;&esp;前几日下山,谢知云专门问了,听何家人已经在找媒婆,准备上门提亲。
&esp;&esp;何天明同柳絮两小无猜,柳春生还跟何守义定了口头上的娃娃亲。若非世事无常,柳满添、张远兰夫夫又自私自利,咬死不承认,他们早就成亲。
&esp;&esp;如今苦尽甘来,这门亲事自是板上钉钉。媒人走个过场,下聘、换庚帖,那日子就近在眼前。
&esp;&esp;既是为成亲备的家具,当然要在大喜的日子之前摆进家里,时间就紧迫起来。
&esp;&esp;这是齐山在村里接到的第一笔大单,意义非凡,定当做得精致漂亮,要让人看了就说好。到时借着何天明大婚,乡里乡亲一传开,往后生意就更好做。
&esp;&esp;别看这些大件费时费力,获益也不少。一套下来几百上千个铜板,做几十件木雕才抵得上。就算一年只接一两单,也足够他们花销了。
&esp;&esp;商队收好货物,再次出发,谢知云又少了门差事儿。
&esp;&esp;他们只种些菜,不用天天照看,谢知云闲暇时间更多,也有空琢磨其他东西。
&esp;&esp;天热起来,他把主意打到蒲扇上。有编竹器的底子在,又在村里买回一把旧的,拆了编,编了拆,尝试多次,渐渐摸出些门道。
&esp;&esp;接下来就是考验细心和耐心,只要心里想着赚钱,也难不到谢知云。编出的蒲扇一天比一天像样,后面已经能做得和市面上买的那种大差不差。
&esp;&esp;
&esp;&esp;热浪滚滚,又到一年一度的收麦季节。
&esp;&esp;谢知云他们没有种麦子,自是不用那么忙累。但自己一有什么事儿就麻烦何家人,建新房那会儿,他们也常常来送菜或帮忙干活,一文钱报酬没取。
&esp;&esp;如今知道人家正忙,躲着避着就不像话,于情于理也该搭把手。
&esp;&esp;这几日太阳烈,割麦要趁早。早下地,早收工,人也少遭罪。
&esp;&esp;天还没大亮,两人就下山。到何家时,已经聚了十来人,正在院儿里吃饭,连五六岁的孩童也在列。
&esp;&esp;乡下人都有地,农忙的时候都是同亲戚朋友互相搭伙儿,紧着一家的收割完,再换下家,少有人花钱雇工。在座的这些便是与何家亲近,也来帮忙收麦子的。
&esp;&esp;抢收时节,甭管男女老少,往往是全家齐上阵。不知事的孩子没人照看,也得跟去地里,随便找处树荫,让他们自己玩着就是。
&esp;&esp;抓紧吃过早饭,一行人带上家伙事,还有饼子和凉水,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esp;&esp;彼时太阳将将冒出泛红的毛边,地里却已有不少人。不停地弯腰挥舞镰刀,一簇簇金黄的麦穗被拦腰割断,堆放在一起,身后只余光秃秃的麦茬。
&esp;&esp;“你们这么早就下地?饭都没吃吧。”
&esp;&esp;“老李今年又丰收了!”
&esp;&esp;“好个赖皮货,那大一条界看不清?眼瘸就去治。”
&esp;&esp;有寒暄,有欢喜,也有争吵,清晨的田野充满生气。
&esp;&esp;终于到何家的麦地,大伙儿没磨蹭,每个人都拿上镰刀,分开了站在田头,弯腰开始干活。
&esp;&esp;除了谢知云和三个小萝卜头。
&esp;&esp;张玉梅原话是这么说的:“这么多人,不差你一个,帮忙看着点儿那几个皮猴就行。”
&esp;&esp;谢知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坚持,领着几个孩子去田边的树荫下。
&esp;&esp;二黑许久没下山,撒欢儿似地跑在最前面,一身绒毛被带起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几个小孩嘻嘻哈哈追在它后面,你追我赶,好不快活。
&esp;&esp;谢知云谨记自己的职责,不由也跑起来,还要提醒孩子们慢些。可惜收效甚微,最后只能改唤二黑。
&esp;&esp;二黑已能分辨它的名字,听到呼喊,急急调转回头,用更快的速度冲过来,飞扑到谢知云腿上。摇着尾巴昂起头,不停哈气。
&esp;&esp;“一身的灰。”嘴上这么说,手却是揉了揉二黑毛茸茸的头,被舔上一口也没变脸色。
&esp;&esp;二黑乖乖走在谢知云身旁,孩子失了撵狗的乐趣,终于渐渐慢下来。
&esp;&esp;到了树荫下,孩子们很快找到新的玩法。四处搜寻石片、野菜、小花,准备开店做饭,二黑荣幸成为他们的贵客。
&esp;&esp;孩子虽然调皮,心却不坏,并不会欺负二黑,谢知云就由着他们去了。
&esp;&esp;只是小孩心性向来多变,没多久就厌倦这项游戏,嚷嚷着要去沟里摸虾。
&esp;&esp;谢知云没带过孩子,被吵得头疼,实在拗不过他们,只得败下阵来。
&esp;&esp;“要先问问你们爹娘。”
&esp;&esp;好久没下雨,沟里的水并不大,张玉梅等人没多想就答应,还提醒谢知云带上背篓、箩筐。
&esp;&esp;水沟离麦田不远,往下走几步就到。比山间那条溪流小得多,不过四五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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