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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齐山看得好笑,以前坐带着帷幔的马车,也没见那么高兴。
&esp;&esp;谢知云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挥挥手说:“那不一样!”
&esp;&esp;“嗯,”齐山被他感染,脸上笑意更盛,也绕到前面坐好,“坐稳了,要出发喏!”
&esp;&esp;谢知云欢呼一声,驴车便向前行驶。
&esp;&esp;没走两步,就和牵马进来的方璟打个照面。
&esp;&esp;谢知云对这个大方又能干的小哥儿印象很深,又正在兴头上,想都没想便欢喜地和人打招呼:“方老板!”
&esp;&esp;他蒙着脸,方璟一时没认出,看到齐山和驴子才回忆起,“是你们,来逛逛?”
&esp;&esp;“嗯,买辆板车,方便些。”
&esp;&esp;方璟颔首,走上前摸了摸驴子。好歹也养了一段时间,见它皮毛顺滑,不似受苦,眉眼更柔和几分。
&esp;&esp;他放下手,正准备告别,又看到竹篓里露出的葛根,多问了句:“这是你们挖的?”
&esp;&esp;“嗯,”谢知云想起方璟赠送的小鞍,取出最长的那一截葛根递上前,“味道还可以,方老板拿去尝尝。”
&esp;&esp;方璟没接,“我不吃这东西,是商队收,不过要数量多才给过秤。”
&esp;&esp;“今儿就剩这几根了。”谢知云有些遗憾地收回手。
&esp;&esp;方璟没再多说,又和谢知云随便聊了两句,就招来伙计挑马鞍。
&esp;&esp;谢知云也识趣地没打搅人家,重新在车上坐稳。齐山轻轻挥动细竹枝,驱使驴车离开铺子。
&esp;&esp;官道平整,又没载什么重物,驴车跑得很快。两侧有风迎面吹来,谢知云不由拽住布巾把口鼻捂上,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却是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esp;&esp;他把与方璟的短暂碰面抛至脑后,满心只有新买的板车,怎么看都满意得不行,一高兴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絮絮叨叨的。
&esp;&esp;“等回去先到河边把车板刷一刷,以后我拿枯草缝几个软垫,坐着舒服。前面钉个木箱,可以放些东西。”
&esp;&esp;“虽说花得多了些,但以后来镇上就方便了,没有笋子,也能卖木柴,还可以载客……”
&esp;&esp;齐山静静听着,偶尔附和一句。
&esp;&esp;太阳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云层,暖黄的光照在身上,也不那么冷。谢知云微微眯起眼,好似初次来到桃源镇,好奇地左看右看。
&esp;&esp;齐山回头看了眼,不由放慢速度。
&esp;&esp;要买的东西不多,俩人只添了些米面,又去糕点铺子买了一封绿豆糕,就踏上回家的路。
&esp;&esp;驴车就是好,一路上都不用歇。齐山也用不着背着东西在路上走,两个人都轻便,省时又省力。
&esp;&esp;记着谢知云的话,齐山赶着牛车先到了河边。
&esp;&esp;两人把东西搬下来,扯些枯草把车架里里外外刷个遍。遇到实在擦不掉的,就拿石块刮。
&esp;&esp;河水冰凉,心里却是火热。
&esp;&esp;一番打整,板车看着越发顺眼。
&esp;&esp;因还未干,谢知云没坐上去,和齐山并肩走在进村的土路上。
&esp;&esp;何天明他们到家已有一会儿,俩人过去时,一家子正在院子里劈柴。
&esp;&esp;除开早上去镇上的三人,何天明他爹也在——一个长相威严的中年男人,正是河源村的村长。之前下山换东西时,被人找来查看过他们的路引,只是没想到竟是何家兄弟的父亲。
&esp;&esp;好在何守义只是看着严肃些,并未为难俩人,对他们寄放板车也没多说什么,只叮嘱何天明答应了人家就好好看管。
&esp;&esp;租金也是由何天明和齐山谈的,何守义夫妇全程没插话。何天明是觉得给不给钱都无所谓,架不住齐山坚持,最后磨了又磨,商定一个月给十个铜板的租子。
&esp;&esp;临走时,何守义叫住齐山,认真建议:“你们若是想长期在此落脚,地契房契还是要早些弄好。”
&esp;&esp;“多谢何叔,我们会尽快安排的。”
&esp;&esp;离开何家,两人又在村里买了些白菜、萝卜之类的,就顺着小路往山上走。
&esp;&esp;路过低矮简陋的土墙屋,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杵着拐杖走到门口,叫住他们。
&esp;&esp;“家里还有些笋干,你们要不要?”
&esp;&esp;这老太太正是初次下山时给他们指路的那位,也在她家买过几次东西,算得上比较熟悉。
&esp;&esp;谢知云歉意地摇摇头:“山上能挖着冬笋,就不用了。不过李奶奶可以带去镇上呀,要的人多呢。”
&esp;&esp;“人老喏,不中用了,哪儿还经得起来回折腾。”李奶奶叹口气,又慢吞吞挪回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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