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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女人覆在她额前的缓缓下移,温润的指尖落到她眉间,轻轻勾画一瞬,她停在原地的境界便开始突破、晋升。
&esp;&esp;邬映月在一片暖意和突破的细碎声中睡去。
&esp;&esp;一滴晶莹的泪珠不自觉地滚下,女人轻叹一声气。
&esp;&esp;泪水滑落,下坠,眼看着快要砸到她下移的指尖。
&esp;&esp;女人的身体,却忽然变得透明。
&esp;&esp;泪珠穿过她的手,落在地下。
&esp;&esp;幽静的室内,慢慢响起一道低低的呜咽。
&esp;&esp;却檀心尖轻颤,侧眸一看,发现沉睡的少女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esp;&esp;她攥紧手,喉间有些滞涩。
&esp;&esp;原来,她猜到了。
&esp;&esp;故作的抵抗和茫然,是因为她不舍得自己走。
&esp;&esp;求您救她
&esp;&esp;邬映月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
&esp;&esp;她感觉自己的魂体被浸泡在一汪暖融融的水中,周边,白色的水光潋滟,有许多温柔细碎的光点围绕在她身侧,偶尔发出低低的声音,像是在和她说悄悄话。
&esp;&esp;时间慢慢流逝,邬映月的意识开始慢慢飘远。
&esp;&esp;她看到自己变成一缕半透明的雾。
&esp;&esp;雾带着她飞越几重山河,来到了一块山前的小平原。
&esp;&esp;这里草木茂盛,花香阵阵,村庄被美好的暮光和粉色的花海包围,临山的一个小竹屋内,身着粗布衣衫的女子提着一桶水,粗鲁地搁在桌上。
&esp;&esp;“邬小善,准备烧水!”
&esp;&esp;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头浓密的乌发挽成如云的发髻,发髻上,一根云簪要掉不掉地悬在发中。
&esp;&esp;她不耐烦地冲屋内一喊,里面有个小少年不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走出来。
&esp;&esp;“大姐姐,你是不是太凶了点?”
&esp;&esp;“就你话多,再顶嘴我给你两巴掌。”
&esp;&esp;女子不悦地皱了皱眉,抬手拍了下小少年的脑袋,道:“明天开始,你自己打水。”
&esp;&esp;“为什么,姐你要去哪?”
&esp;&esp;女子别开眼,看着屋外的花海,道:“我最近总梦见你映月姐姐。”
&esp;&esp;“我梦见她受伤,梦见她哭,总觉得该去一趟。”
&esp;&esp;“可是姐,你找得到苍衍的入口吗?”
&esp;&esp;“找不到也要找,那边散修那么多,我不信花灵石还找不到人带我去。”
&esp;&esp;“总而言之,你在这好好照顾自己,认真修炼,等时间到了,阿娘阿爹还有二哥会接你回去。”
&esp;&esp;小少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esp;&esp;他费力地踮起脚,把水扛到锅炉前放下,又似是想起什么,道:“可是姐姐,映月姐姐走的时候,不是和你吵架了吗?”
&esp;&esp;“阿娘以前还跟我说,映月姐姐在家的时候,你老欺负她。”
&esp;&esp;女子恼羞成怒:“谁说我总是欺负她?好吧我小时候确实会坏一点,但我又不是真的讨厌她。”
&esp;&esp;说到后面,女子眼底有些落寞。
&esp;&esp;她转头回屋收拾行李,再转眼,已经是第二天。
&esp;&esp;她背着行李跋山涉水,淌了水路,走了泥路,才跌跌撞撞地走到苍衍门前。
&esp;&esp;适逢苍衍休沐,不少弟子下山采买,有人瞧见满身泥泞的她,不由顿住脚步。
&esp;&esp;“这位姑娘,你找谁?”
&esp;&esp;女子背着一只灰扑扑的包裹,清秀的脸上掠过一丝急促。
&esp;&esp;“我找邬映月,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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