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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第1页）

&esp;&esp;达米安拖着半死不活的敌人走出烟尘，和躺在地上的蝙蝠侠对视了，他顿了一下，“怎么了，这人又没死。”

&esp;&esp;蝙蝠侠深深吸气，“那你妹妹呢？”

&esp;&esp;达米安转过头，他身后的烟雾散去了，碎石砸落将甬道堵截，想要再回去必须另寻他路。

&esp;&esp;啧。

&esp;&esp;达米安面色不好看，蝙蝠侠没有多说，这可以是一个教训。他拽起起地上趴着的人影，女人穿着夜行衣又蒙着脸，装备齐全也无碍蝙蝠侠认出她的身份。

&esp;&esp;温莎尼尔。果然。

&esp;&esp;“这是个调离罗宾的诱饵。”他低声说。

&esp;&esp;

&esp;&esp;震荡波袭来时，塔米斯正若有所思的看着甬道尽头，蓝色荧光在射灯下一路蔓延，直至成为一小粒蓝点。

&esp;&esp;蝙蝠侠不让你动你动不动…杰森震耳发聩的声音恍惚又在脑子里响起，她轻轻捂了捂耳朵，试图把声音消除。

&esp;&esp;不出意外的话她是不会动的。

&esp;&esp;但是轰鸣带着冲击波骤然袭来，她重重撞上身后的墙壁。头顶的灰烁烁落下淋了她一头，但是更重要是，——若有若无的牙酸嘎吱声正在身后蔓延。

&esp;&esp;墙要塌了？塔米斯睁大了眼睛，翠绿色瞳孔溜圆得像是受惊的猫。几乎是她向前跃的同时，墙面坍塌落入黑暗。

&esp;&esp;还没等塔米斯松口气，她脚下的地面也跟着塌陷下去。失去落脚点，她随着碎石一同落入黑暗。

&esp;&esp;跌入黑暗下冰冷刺骨的水流，塔米斯一时不察呛上了一口，冷冽的味道劈进气管——还好不是污水，虽然无助于缓解气管火辣辣的疼痛，但至少心理上要好受点。

&esp;&esp;居然炸穿了下水道，什么敌人这么坏。

&esp;&esp;“…诱饵？唔，明白…我掉入了暗河，正在寻找出路，坐标已发送。”

&esp;&esp;通讯器收到了干扰，也不知道是这片地方的魔力磁场太杂还是其他原因，父亲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esp;&esp;塔米斯一边回应着，一边按着耳麦爬上乱石滩，湿淋淋的衣服在戈壁滩拖拽出水痕，蓝紫色星空从几十米高的洞顶压向她。

&esp;&esp;酒神因子说，【后面…】

&esp;&esp;【嗯，我知道。】

&esp;&esp;几乎是同一时间，塔米斯拔刀挡住身后袭来的刀刃。刺客的白袍从黑暗中浮现，“放弃无谓抵抗，归于当归之处，恶魔之女。”

&esp;&esp;只有一类人会这样称呼她，但塔米斯因为其他事情更不开心，微明的刀光映出她冰冷的眼睛，“——白幽灵，你弄出来的爆炸？”

&esp;&esp;红色渐渐挂满刀身，血雾绽放。

&esp;&esp;“异教徒，你胆敢谋杀恶魔之首，此乃最大的背叛！吾等不会追随不忠不义者！此等屈辱必须由你的血来洗刷！”刺客咆哮着。

&esp;&esp;挥飞的飞镖迎面飞来，赫雷提克挥刀向前，一波鲜血淋上斑驳石壁。

&esp;&esp;死不瞑目的尸体倒下去，石壁上拎刀而过的影子最后看了他一眼。

&esp;&esp;赫雷提克依稀记得他，刚来到哥谭时，这个刺客还用着狂热敬仰的眼神望过来，因为那时他还是受恶魔之首承认的代行者。忠诚有时候是很可笑的东西：谁能提供给他们幻觉，谁就是他们的主人，谁摧毁他们的幻觉，谁就是他们的牺牲品。

&esp;&esp;“说得像是我稀罕一样。”他低声说。如果不是……

&esp;&esp;血珠沿着颤抖的手指向下淌落，连成一线沿路蔓延。高大的身躯蹒跚前行，战术服濡湿的胸膛撞破山洞之间的蛛网。

&esp;&esp;躯体遍布刀痕，疼痛和疲惫啃噬神经，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变成空茫而飘忽的剪影向后退却。已经很累了，该停下来了吧？

&esp;&esp;可是这里不会有人路过他身边，不会在他伸出手时停下脚步。她的瞳孔不会澄澈得像翡翠，不会低头望下来。

&esp;&esp;于是赫雷提克继续向前。

&esp;&esp;如果不是要证明有资格站在她身边，他对权势地位一点兴趣都没有。

&esp;&esp;试管里诞生的实验体们有着相同的一切，但赫雷提克想他是最幸运的那个。他比所有的复制体活得都要久，见识过他们不曾见过的风景，爱着他们未曾见过的人。一切都很圆满，现在死掉也不会遗憾。

&esp;&esp;强弩之末的身体趔趄着，诱惑他倒下。

&esp;&esp;追兵又赶上来了，而他已行至死崖，数十米之下的暗河轰隆咆哮着奔涌像前面。进退维谷，到了做选择的时候了。

&esp;&esp;“赶紧束手就擒吧，异教徒。”刺客们忌惮的在他不远处停下脚步，其中一个刺客站出来，“仁慈的恶魔之首许诺，留你一条生路。”

&esp;&esp;“你现在身受重伤，落入河中只有死路一条。”

&esp;&esp;“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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