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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页）

&esp;&esp;托马斯摇着头沉沉一叹气，满脸都写着‘世风日下生孩子不如生块叉烧’的悲痛。

&esp;&esp;眼睛睁得相当大的塔米斯：……

&esp;&esp;她默默低下头，把震撼到空白的脸埋进阴影里，为什么！为什么他胡言乱语得这么真诚！

&esp;&esp;巡逻的安保看了一眼摆渡车上蜷成一团的小女孩，看起来很是怜悯，“唉，你儿子真不是东西，同事更是畜生。现在根本没什么十三仓，那块地方前几天因为走私被缉私局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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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提到码头走私，塔米斯就想到卢瑟。

&esp;&esp;卢瑟和大都会当局的关系相当暧昧，超人摧毁新大楼激发了他对事业的新激情，最近一直在到处演讲，还想要投身参与政治……这时候针对韦恩集团有什么好处？

&esp;&esp;应该不是卢瑟吧？而且上次他还想拉拢韦恩来着？

&esp;&esp;“敌人可以是你最亲密的盟友，可以是任何人，这不冲突。”托马斯说这话时脸上没有表情，近乎铅蓝色的瞳孔凝固而冷肃。

&esp;&esp;他好像意有所指，就好像经历过一样。塔米斯不明白。

&esp;&esp;“没什么。”托马斯短促的笑了一下，

&esp;&esp;她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那个遥远晚上，死去小布鲁斯的鲜血浇灌出一对宿敌。玛莎坐在血泊里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她泪流满脸，她撕扯无法抑制的脸。

&esp;&esp;小丑如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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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大一小站在所谓的十三号仓库前，高杆灯沿着库房边沿阵列，他们身后就是卸货区的大集装箱。码头仍在使用‘上世纪遗留的仓库，混凝土的库房向上好几层，看不见屋顶。胶带孔似的窗户一丝光都没有，只有缉私局的亮黄色封条贴在大门前。

&esp;&esp;这里真的有人吗？潜进去之后，塔米斯的怀疑到达了顶峰。

&esp;&esp;一层已经完全人去楼空，空荡得只有黑暗。

&esp;&esp;但是气味很新，没有灰尘的味道，干净得就像是醒来时嗅闻的第一丝空气。

&esp;&esp;感官藉由黑暗激活了。一片阴影晃动，托马斯已经找到了前往二楼的通道；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嗡嗡的细微震动，就好像即将起飞的蚊蝇……不！真的有什么要起飞了！

&esp;&esp;玻璃碎裂的清脆响声，托马斯回头，只看到裹挟着万千冰晶般碎片一跃而出的身影。

&esp;&esp;钩索如线向上攀升，塔米斯几下越至楼顶，而最后一个士兵跨上黑鹰直升机。舱门合上，螺旋桨翼曳离平台，越升越高，气旋扬起塔米斯的额发，她握紧了手里的飞镖。

&esp;&esp;高空之中，合上的舱门侑然打开了，一道身影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脸上挂着没有温度的笑。

&esp;&esp;她的嘴一张一合，【又见面了】。

&esp;&esp;塔米斯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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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天晚上沃勒死得很彻底。”夜枭说。

&esp;&esp;他如此笃定，因为当时正是他握着塔米斯的手亲自处决了沃勒。两枪身体一枪头，莫桑比克射击法一出，保证人死得透透的，神仙来了都摇头。

&esp;&esp;但他不会怀疑小姑娘看错了。

&esp;&esp;沉寂的空气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身后掷出玻璃杯，“看来她在渡冥河时候逃票了，这次我会多准备一枚钱币。”

&esp;&esp;他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不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她都能死第二次。

&esp;&esp;塔米斯站在窗前没有说话。

&esp;&esp;托马斯已经歇了劝小托马斯回头是岸的心，现在还不如感叹儿子的幽默细胞还活着。

&esp;&esp;他站在酒柜前，把袭来的玻璃杯随手放到一边，当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虽然儿子的本意可能是别祸害他酒柜。

&esp;&esp;三十层的冷气流在落地窗外旋绕，建筑连绵的灯光正由雾稀释，如倒扣而下的星空。夜枭看她的影子倒映悬浮其中，像是一尾被框在水族箱里的鱼。

&esp;&esp;如果养一只这样的鱼需要整座城市的空间，夜枭很愿意打造水族馆。

&esp;&esp;他的手克制地搭上她的肩膀，“别多想，嗯？”

&esp;&esp;依旧是沉默。

&esp;&esp;托马斯终于感觉不对劲了，在相处里他能够判断出孙女是个乖巧懂事得过分的孩子，甚至愿意忍耐让她不适的反常行动安排。整个过程里，她就算再不说话也会像小猫崽子那样睁着眼睛看着你，或者打量周围的环境。

&esp;&esp;但她现在只是看着窗外，没有看房间里的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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