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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esp;&esp;这就是韦恩庄园。

&esp;&esp;阿尔弗雷德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提升了蝙蝠洞和庄园的防御等级。经过多年的改造和扩建，蝙蝠洞可以称得上是世界上安防措施最严密的地方之一，看上去破绽重重的韦恩庄园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幕布，又或者可以说是某种流沙陷阱。

&esp;&esp;十几分钟之前，布鲁斯断然拒绝来自于阿尔弗雷德的提议。现在他亲自将她领回庄园，并不是推翻原来的意见。留在她身上的追踪器没过多久就失效了，显然她已经察觉。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形势到底有多不利。重重问题叠加在一起，值得布鲁斯铤而走险，使用高风险的计划将答案搜寻。

&esp;&esp;洞穴蛛将猎物拽进蛛巢，试图将局势掌控在自己手里。他的防备未因柔软而变得软弱，反而愈演愈烈。尽管她似乎只是单纯想要跟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眼睛。可是仍有诸多疑问，怎么会有如此单纯的事情？

&esp;&esp;两种矛盾的感情如双镜对立将灵魂拉扯，但他仍不动声色。在漫长流转的时光中，他已经习惯这种痛楚

&esp;&esp;趁她还没回过神来，布鲁斯站进角落的难以发觉的阴影里，如幽灵般俯视着深红色地毯上那团没有动静的黑影。

&esp;&esp;来吧，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想要什么。

&esp;&esp;一层的动静在这个位置一览无遗，水晶灯在头顶绘制着古典主义风格壁画的吊顶上流光溢彩，他突然回忆起多年前某个童年的下午，他尚无法流利走路，坐在地上俯视观察地毯上透明的玻璃容器，那是一份来自于某位庄园帮佣的礼物，一只蝴蝶关在里面，颤动的翅膀上每片亮鳞都纤毫毕现。

&esp;&esp;久远的记忆袭来，他忽然想起那只蝴蝶最后因为失去自由和天空枯萎而死。

&esp;&esp;一段零碎的记忆，一次短暂的失神，蜘蛛因而丢失巢中乖顺的猎物。他目光猛地锐利，大厅中空无一物，她不见了。

&esp;&esp;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后备计划和方案，一一检阅又一一否决。但当他把视线低垂至周围时，却发现目标正在他脚下几米远的位置，歪歪扭扭的迈着不熟练猫步朝他走近。

&esp;&esp;他的视线像是拥有魔力，一落到她身上，就让她迈出的步伐停住。塔米斯学着记忆里那些精灵们的动作，按下尾巴，昂起头和胸脯。

&esp;&esp;有一瞬间完全摒弃胸口某块柔软的蜘蛛看到她蹲坐下来，以超乎猫的黏顺和优雅歪头凝视他。这是一个等待的姿势。于是那种柔软带着矛盾对立的撕扯钝感又回来了。

&esp;&esp;布鲁斯意识到一个荒谬的事实，如果他一言不发，那么她可能会一直跟着他。

&esp;&esp;“你到底想要什么？”他问。

&esp;&esp;没有回应，翠绿色的猫眼沉静如翡。塔米斯只当他在自言自语，有瞬间觉得做一只猫好像也不错，但念头一产生，她旋即就从短暂的沉沦中醒来。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回答：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呆在身边。

&esp;&esp;庄园的主人自顾自地走过其他房间的客厅、音乐房、储藏间乃至厨房。他未在这些地方作任何停留，塔米斯已经熟悉如何走路，悄无声息地跟随他的脚步，踩过原始森林青苔一般厚实柔软的地毯，看见钢琴凳上漂浮的细微灰尘闪闪发光，窗外储藏间堆满杂物却井井有条，穿过厨房时从塞满了咖啡豆的壁橱看到自己的倒影，最后回到进来时的大厅，和双手抱臂的布鲁斯韦恩面面相觑。

&esp;&esp;她现在还不知道，她已经在一无所知之下参观了好几个能够抵达蝙蝠洞的秘密通道入口。她仅在关注人类生存过的细微痕迹，但是一无所获。

&esp;&esp;除了能够彰显出庄园底蕴的高雅装饰之外，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传递居住者们的信息。家中无人关心音乐，咖啡豆或许也算一个，有人很爱喝咖啡，但这些根本算不上什么关键信息。窗外草坪上奇形怪状的树木修剪造型曾短暂引起她的注意力，但鉴于它远远看去竟然呈现出某种刀锋般锐利的美感，塔米斯只能归咎于设计者独特的品味。

&esp;&esp;她把目光放到了通往二层的楼梯上，直觉庄园的主人并不会阻止她的探索。她朝那个地方走了几步，回头朝布鲁斯望去，果然得到了一个同意的颔首，于是便吃力地打算开始攀爬在猫的视角里格外高耸的楼梯。

&esp;&esp;结果还没上去一阶，四脚就再次悬空，视角升高。布鲁斯抱起她，目不斜视地踩上了楼梯，到了二楼才把她放下去。

&esp;&esp;实际上，她的主动挽救了布鲁斯渐渐滑落的疑心，在一层看似蝙蝠遛猫、实则猫遛蝙蝠的探索中，布鲁斯一无所获。因此在她主动要求前往二层后，蝙蝠以成倍的注意力关注一切动静，她左右张望时视线的每一个落点都纳入他的眼底。

&esp;&esp;庄园二层的走廊没有开灯，借助大厅的余光只能看到一片昏暗。不知布鲁斯按下了哪里的开关，暖色的壁灯一一亮起，把淡棕色花纹的墙纸上挂着的一张张画像点亮，每一幅画像底部都镶嵌着金属铭牌。、

&esp;&esp;尽管相隔甚远，但仍然可以看清走廊尽头那副三人家庭画像的大致轮廓。

&esp;&esp;塔米斯呆住了，尽管视角不同，但这个场景简直该死的熟悉。她……她来过这里！

&esp;&esp;已经顾不上韦恩了，她以不可置信的速度跃离原地，奔向走廊的中段，在一扇扇紧闭的门扉中寻找那扇他曾推开的房门。最后以幻梦中不甚清晰的记忆为凭依，停驻在某个房间的门口。

&esp;&esp;她看向布鲁斯韦恩，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容笼罩在阴影中，眼神晦暗难明，直到走出阴影，似乎都未从心事重重的紧绷中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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