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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esp;&esp;它在缺乏能量的空气之中逐渐颓败，在上升中预感到自己死亡的命运。

&esp;&esp;它竭力望去——原来，并不是天破了窟窿，而是一架长相奇特，内蕴一个强大生命能量的古怪机械，要将他们吸入自己体内。

&esp;&esp;是为补充自己的能量吗？只为这个，就要杀害他们？

&esp;&esp;种子还没有生出清晰的神智，却在这个瞬间，感到痛苦。

&esp;&esp;它无望的封闭住自己，陷入沉睡。

&esp;&esp;然而，不知是巧合，又或是因为它身上的能量过弱，这台机械在种子停驻在半空中时就已停止吸收，盘旋片刻后，又向其他地方飞去。

&esp;&esp;……种子自我封闭感知能力的举动，反而救自己一命。

&esp;&esp;接下来看到的是母树视角。

&esp;&esp;不过微一晃神就失去一颗种子，母树庞然大怒。祂伸出无形的触肢，牢牢抓住正要离开的机械，有蓝色与红色的光打在身上，母树发出怒吼，却不敢用力去对付这古怪的机械，只怕伤到自己的种子。祂将这机械如同去皮一样小心翼翼的层层拨开，最终，仍找不见自己的种子，只有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边的已经丧失气息的其余生灵，还有一只地外生命，在说着什么“研究”、“地底生物”、“旧神”之类的话。

&esp;&esp;母树感知不到自己的种子。从祂有记忆伊始，这是第一次失去自己的种子，失去了一个从未感受过个体存在，就已经失去幼小生命的孩子。而此刻这个呶呶不休的地外生命，还在这里让祂“理解”。

&esp;&esp;祂的痛苦，像是无形的尖刺，刺穿地外生命的护甲，除了赤条条的肉身，什么也没有剩下。

&esp;&esp;祂将此人抛向远方，让他听天由命。

&esp;&esp;而祂的种子又去哪里了呢？为什么，会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esp;&esp;……

&esp;&esp;那颗轻盈的种子，随风而去，在沉睡中漂泊。

&esp;&esp;直到落在一片勉强算是肥沃的土地上，经历过不知多少春雪与秋风，它自地底，缓缓地生长出枝丫。

&esp;&esp;它长成身边母树的样子——可是，那不是他记忆中的真正的母树，而是人间一株不会说话、不会思考的合欢树。

&esp;&esp;它随风而起的思想，失去了母树的托举，变成丝丝缕缕的孤单，然而这孤单也无处寄托，只有在时间的流逝之中固化成茧，将自己全然包裹。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天。

&esp;&esp;直到那天，它听见一种生灵复杂多变的语调。

&esp;&esp;这种被叫做“人”的生灵，会发出声音，且声音中是有真实含义的！

&esp;&esp;人……这里似乎只有人，才会用语言交流。那么，它该不该是“人”？

&esp;&esp;它看向那个“人”。

&esp;&esp;它变成了“他”。

&esp;&esp;

&esp;&esp;“今年过年，少宫主还是不回来吗？”临近年节，宫主停了神水宫的日课，让大家好好放松。多位弟子聚在小广场上闲聊，一来二去，便聊到少宫主。

&esp;&esp;“少宫主说不准已经在外成家立业，不回来也是可能的。”

&esp;&esp;“啊？少宫主不会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么？”

&esp;&esp;“少宫主更喜欢外面的世界吧……”

&esp;&esp;“外面、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有自记事起就在神水宫中的女孩好奇问道。

&esp;&esp;“对男人很好，对女人么……无非是不那么坏和很坏的区别。”

&esp;&esp;“那这样说，神女又为什么要出去？”

&esp;&esp;“……”

&esp;&esp;“神女在我们这儿，过得也不算好。”有女弟子小声嘟囔道。

&esp;&esp;“喂！”

&esp;&esp;“我说错了么？神女好心提供给我们药方，还帮我们抓好药供我们使用，结果一个两个都轻易就怀疑神女，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esp;&esp;“要不是前掌司误导——”

&esp;&esp;“若不是事发凑巧，外界的贱男人给我们投毒，我们也不会误解神女啊。”

&esp;&esp;“难道偏听偏信的咱们就没有错了吗？”一弟子突然道。

&esp;&esp;“……”

&esp;&esp;“神女连道歉的机会都没给咱们。”

&esp;&esp;众人逐渐闷闷不乐起来，有女弟子道：“等神女回来，咱们应当给她赔罪才是。”

&esp;&esp;“像我这等默不作声的也要去道歉吗？我、我其实很怕宫主和少宫主他们，也很害怕和神女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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