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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话说你见到什托了吗?”一道困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戈菲抬起头:“什托?”
“他在你之前来看过我,你没撞见他?”
赫蒂有些疑惑。
什托,应该可以算得上是看着戈菲长大的虫之一,在绥因这个不靠谱的爹将小小的他带到军部去让他自生自灭的时候,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什托在照顾他。但自从他十六岁以后就再也没见到过什托,据说他升了上校军衔,长期驻守边境。
一只中等种,银发灰眸,他依稀记得什托的眼尾有一颗痣,但忘记了哪只眼睛。
戈菲回忆了一下这一路上遇见的虫,并没有什托。
再说了,一只拥有上校军衔的雄虫怎么可能在这片荒凉之地停留那么久,再撞上……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
“好吧,大概率是错过了,不过见不到面也好……”赫蒂话锋一转,“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貌似五六十年前你和那虫斗得还有来有回的,看不到这场戏了真是遗憾。”
戈菲扫了他一眼:“哦,我和他在一起了。”
说完也没管赫蒂是否理解他的话,转身就走。
来的时候巡视的灯光聚集在他的身上迎接着他的到来,离开的时候这些灯光仍旧赖在他身上目送着他的离开,至于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六天就到了他和绥因约定的时间,他得在这六天之内借着冒牌者的身份将赫蒂捞出去,否则就真的功亏一篑了。
什么办法好呢?
“有办法了。”
【什么?】
绥因盘着腿坐得端正,第二次交点日后便再也没有触发过交点日,这是进游戏的第十六天、这个副本的第九天、虫族世界的第八天,距离他承诺的两周还有六天,游戏日九天,他终于找到了有关交点日的线索。
在第二次交点日结束后的六天内,他经历了三次放风、五次义务劳动和七次查房——不知道为什么就查他查的最频繁;隔着铁栏杆看不到隔壁的房间,但耳朵能清楚地听到那些倒霉蛋们倒地的声音,再目睹着相同的黑色身影从他的眼前滑过,消失在监狱里。
然后是来来往往的清洁工,提着清洁工具,来的时候空着桶,走的时候倒是拎了一整桶断肢,锯骨的声音长久地回荡在整座监狱内。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所谓的“抓捕同化”,而是自相残杀,比如放风结束后的第三天,小金就被放到了他的房间,系统提示这个房间内有一个怪物。
小金被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他,绥因自知劝说无用就自顾自坐下,就这样待了一晚上。
天亮后,小金回到了他对面的牢房。
骗人的东西。
但他不会告诉其他人,他需要开启交点日。
系统:【啧啧啧,坏蛋】
【必要的牺牲是应当的,又不是我杀的,而且,你跟着祂怎么会这么单纯?】
言外之意:别惺惺作态。
他笑着,摸了摸手心里的球球,开始思索直达入侵者大本营的办法。
据他所知,交点日的启动依赖于死亡人数和连续死亡的天数——球球临时告知,但天数昨天意外在他这里断了,后悔也没办法,只能又等了几天。
今夜不出意外是第三次交点日出现的时间。
绥因闭上了眼睛,继续休息,他有预感今夜会变得很有趣,如果他的计划通,那么就不需要第四次交点日。
他还在内心计算着先去哪个世界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拍门的声音,一抬头,对上了方旭的视线,只是他现在模样有些奇怪——穿着狱警的衣服,手里拎着一截断肢。
他喘着气,眼神复杂:“哥,我去了三个世界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这个世界,不过是以狱警的身份,并且触发了新的游戏规则。”
嗯?
他开启了交点日?
看来每个囚房内交点日出现的规则不同,只有他是按照死亡人数计算的,死三个人触发一次,剩下的人死的很慢,实力相当且脑子都不差,很快他们就会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他很可能没有第四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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