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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红线在里面?”
索子点点头:“你们刚走就有人带着字条和红线染血的衣服碎片来了,说要八万。”
八万?
“……去他妈的。”
他们缺钱吗?
不缺。
纯粹来恶心人的。
“我想说的是,不蹲了,直接杀进去得了。”索子皱眉冲我歪歪头。
“正有此意。”
我将脸色一沉,先前做好的各种计划以及备用计划全部在这一瞬间推翻。
几乎同时,后院猛地传来一声闷响。
声音不算大,但在安安静静都睡觉的大中午却回荡了很久。
王嘉乐一脚踹向木门,木门剧烈晃动起来,但仍没开,反倒把他震出去两三步,腿还麻的几乎快站不住。
在他的世界线里,红线还是那个为了带大家出去,跟小辫子换位置,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道到山头上给大家举旗子的小女孩。
是那个他曾经一边哭着说不痛了不痛了,一边一根一根把她身上扎着的箭矢拔掉,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擦掉脸上血迹,然后亲手埋葬的小女孩。
在得知世界线合并,并且有了唯一主角这一说的时候,他是开心的。
虽然他也不太支持个人英雄主义,不太想把所有的希望全部压在一个人的身上,但这次他真的希望在那位唯一主角的世界里能抹平遗憾。
哪怕有那么一个红线得到幸福也足够了。
可现在,好不容易长大的红线却被关在这样的地方。
他眼前闪过一瞬小红线倒在歪脖子树下的场景,这才控制不住的有点慌了神。
王嘉乐明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先回去跟他们队长汇报,应该在汇报完了之后一起考虑该怎么做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但他还是抬腿了。
第一脚没踹开,那剩下的时间就更不能浪费了。
他站直身子拍了拍麻的右腿,蓄力再次往门上踹去。
“砰——!”
“哗啦!”
木门终究是木头做的,两下之后便隐隐有了开裂之势。
他凑近些扶着门框又连补了好几脚,这才在门上踹开一个窟窿,震飞了门后的门闩。
我和索子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看架势也能猜到红线大概率是被关在这里面了。
我们两人从墙上跳下去,还没等靠近,只觉一阵阴风忽然吹来,扬得沙子满天飞,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了下眼睛,动作一顿,脚步声便从身后传来。
“又见面了。”
一道有点耳熟但根本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就这么出现。
我回过头,看到那一身红衣手执花伞的女人时才反应过来。
“你丫的现在不该踩缝纫机呢吗?”我脱口而出。
“?莫名其妙。”
她嘀嘀咕咕骂了我一句,甩起花伞来就要蓄力往我身上扔抛春恨。
索子上前一步在那抛春恨打出来之前拔刀劈砍过去,还不忘回头冲我喊:“先带孩子走。”
“好。”
我丢下一句,回头瞥了一眼王嘉乐踹开的窟窿。
他已经从窟窿里钻进去救红线,我皱眉,拽出长剑将门和半边木头墙都削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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