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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什么事没有,老皮当初说的这番话,他的确是说到做到了。
他出来后行里人还是愿意给口饭吃的,但是他媳妇不让他干了(他媳妇小老皮16岁),于是老皮就在家安安心心种了几亩苹果树,最终于去年7月份去世。
要问在西安干考古工作有什么感想。
时任周原博物馆馆长的罗馆长气的说:“麻了隔壁,每次都是晚来一步,哪哪都是洞,一群孙子哎,皮魏五是大毒瘤,应该无期。”
“皮魏五”说的是当时的三个人。
扶风的皮黄,麟县的老魏,还有西安的老五,这几个人我都打过交道,全是北派的人。
吃了饺子和羊肉泡馍,我拍板定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决定让老皮先带我们去“看点儿”。
当时西安的夜市到处都是路边摊,冬天还有在马路边摆摊卖凉皮的,鱼哥开车拉着我们跟着小货车走,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就到了地方。
下了车,看到身旁不足一百米的派出所,我右眼皮直跳,不知道是不是跳灾。
“就那栋二层楼,”老皮指着马路对过的二层小楼说。
二层小楼门口立着个彩钢瓦。
彩钢瓦上用红笔写了“酒坊”两个字。
这地方是卖酒的。
看楼上灯火通明亮着灯,我问老皮:“这不是还住着人,你怎么确定有唐墓的?”
“小瞧我了是不?”
“兄弟我告诉你啊,在我们西安,你有时候上厕所拉泡屎,没准都能拉出来个古墓。”
老皮指着远处的酒坊悄悄说:“这户人家,老人辈是从山东过来的,在西安已经定居了40多年,早几年卖西凤和太白,这两年主要是自己酿酒,包装散卖。”
见我正在听,老皮接着说:“他家后来卖的是山东一种小品种酱香味烈酒,这酒叫“倒着走”,酿造这种土酒必须要用到两个东西。”
“一是蚊子,二是黄泥窖。“”
老皮对我解释说:“兄弟啊,这要酿倒着走,用的蚊子是和茅台一样的曲蚊,酒曲要用曲蚊帮助发酵,在就是黄泥窖,他家三个月前请人挖新黄泥窖,我那个老表就是挖窖的工人之一,你看看这东西是什么。”
他说话从怀里一摸,像变戏法一样变出来一个方便面袋。
打开方便面袋,里头装的是一捧土。
我闻了闻,又用手翻了翻。
发白,粘手,是活土白膏泥。
“还有吗?”我说就凭这个不能断定是唐墓,宋墓辽墓也有这种白膏泥。
“呵呵….”老皮神秘一笑,说您在仔细看看。
“这还要怎么仔细看?”
我伸手扒拉了两下,突然碰到了一块硬物,用手指夹出来对着路灯一看。
是一片带彩的陶片。
我皱眉说:“唐三彩?”
老皮笑着说:“是啊,这东西历来就是陪葬器,不光这一片,其实当时挖出来了上百片,屋子主人刚好没看见,被我老表收起来了,根据我的推断,那个发酵用的黄泥见只下到了两米深,应该只是个陪葬坑。”
看着不远处的police,我有些不想冒险了。
为什么?
因为这时候普通的唐三彩不值钱,碗盘罐类的唐三彩才几千块钱而已。
当时在行里头值钱的唐三彩只有两种,一种是三彩马,还不能是断腿的,另外一种我们行里人叫“三彩加蓝”。
一般的唐三彩是黄白绿,极少数的会是“黄,白,蓝。”
这种蓝色不是青花,整体发乌发黑,这种加蓝的唐三彩物件数量少的多,一个就能卖到6位数。
如果是三彩加蓝彩的陶马,那就更贵了。
但是碰到这种东西的几率比较低。
“你觉得怎么样兄弟?这个点儿,10万块能不能搞?”
我又仔细想了想,觉得如果这底下的唐墓是新锅,保本应该问题不大,至于能赚多少,那要挖下去之后再说了,再说了,这次把头是考验我,我怎么能撂摊子。
我点头说:“行吧,那就10个,成交。”
“啊,痛快!我就喜欢兄弟你这脾气!以后有事了说话啊。”
就这样,那天晚上。
在西安崇皇派出所门口一百米不到的地方。
老皮笑着和我握了握手。
把酒坊的点儿卖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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