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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管是肯定要管的,”把头皱眉道:“谢起榕没疯时,和80年代长春会大会长是磕头兄弟,二人是过命交情,只要郑会长还在世,会里估计不会下死手,只能想办法活着把他捉回佳木斯。”
“云峰你交代好大伙,绝不要主动接近此人,谢起榕已经影响了当地稳定,交给长春会去找人对付吧。”
和把头正说着话,这时我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手机号。
“喂,哪位?”
“是我啊。”很快,电话里传来一声女声。
看把头在喝茶,我小步跑出去说:“你人有事没有?是不是昨晚后悔没听我的?”
小鸡脚婆低落的声音传来。
“保卫科伤了好几个人,有个人伤到了脊椎可能要坐轮椅了,铁厂要赔家属一大笔钱,科长也被骂了,我被开除了。”
“嗯,开除了好,你那活儿…..”我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刚想改口就被打断。
“喂,项云峰你认不认识点朋友,给我介绍个工作,越快上班越好,工资低点都可以。”
“怎么,你要借钱?没钱了?”
“我才不借你钱呢,”小鸡脚婆急声道:“我就是不想闲下来,我的存款都投资了,暂时性资金短缺而已。”
听他还嘴硬,我一阵纳闷,心想:“你有什么投资,你皮夹子里面都没有一张一百的,还嘴硬是不。”
我转念一想,开口说:“你豆哥知道不?你豆哥家里是做生意的,他卡里存着上百万,你去找他借点花花吧,我没有。”
“豆哥?”小鸡脚婆缓了缓问我:“就那个色眯米的毛刺头小子?他那么有钱?真的假的?”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你不信找他问问,等下我把手机号发给你。”
十分钟后。
豆芽仔火急火燎跑过来,红着脸指着我大声说:“峰子!你跟小王姐说了什么!”
“我家哪是做生意的!我没有钱!饭都要吃不起了!十块八块的我都困难!你可不要乱说!”
我笑了笑没说话。
和豆芽仔认识这么久了,他就没请我吃过一顿饭,只要去外面吃饭,要不我买单要不小萱买单,他唯一花的大钱,就是那次给自己买了两瓶枸杞王酒,我不知道他到底存了多少钱,反正我知道一点,我们几个人里数他最有钱。
这天晚上小鸡脚婆约我去她住的地方见面,正红我也有点事儿想问她,便去了。
我们住在4号楼,桃源小区的房东一家就住在五号楼,我跟房东买了他家的摩托车,花了不到一千块钱,是一辆蓝色的二手铃木王,我想着平常买菜买肉来回骑。
地点在一家面馆。
见到人时她已经脱掉了保安服,换了一身便装,穿着棉拖鞋牛仔裤,我们点了吃的,点了个土豆丝油炸花生米,喝了两三瓶啤酒后她有些上脸,忽然低着头抹了抹眼泪。
我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笑道:“怎么了,不就是丢了个保安的工作吗,就你这样怎么在道上混,工作在找就是了。”
小面馆晚上就我们这一桌,小鸡脚婆或许是压抑的太久了,想找个人倾诉说话,她抹了抹眼,说了她当下的困境。
这世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看她一口一个道上,实际上她就是个普通女孩,和我们这些真正的犯罪分子是两个世界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
她妈不是老鸡脚婆吗,三个月前住院了,在医院检查出来了皮肤癌,还是转移的晚期,基本上治不好了,为了治病补上欠医院的医药费,她把活禽市场的摊子卖给了别人,随后就去了榆刚保卫科当保安。
“你妈现在怎么样?”我推过去餐巾纸问。
“就那样,在家拖着,医院说在花钱治意义不大,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七八个月,治不好了,我姑姑在家伺候。”
“哎…..”
我叹了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妈不是什么好人,老是骗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不吃了,吃饱了。”
她放下筷子喊道:“老板结账。”
老板擦着手从厨房出来,“26块钱。”
“先给我记着,月底了一块给。”
“又赊啊,你上月的还没给我结呢。”
我掏出钱包准备给钱,小鸡脚婆见状不让我给。
“你怕什么,我还能跑了不成,给我记着,过两天发了工资就给你,走了啊,明晚我来吃炒饼。”
我骑摩托车把她送回住的地方,她住在老机修厂,那里没有路灯,全都是很矮的红砖房,十多平米,租金一个月60块钱。
下坡时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她老往我身上蹭。
机修厂看门老头九点多就熄灯睡觉了。
“前面小广场左拐,挨着枣树那间屋就是。”
到了地方,我灭了火。
我看了看四周说:“你这没灯啊,这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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