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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芽仔叫了两声把头,他没回头。
把头走后,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包裹,出神了。
包里装的东西不用打开就能猜到,还能是什么,分截洛阳铲,旋风铲。
“峰子?峰子?”豆芽仔在我眼前晃了晃手。
“有工具了?我们还干吗?”豆芽仔问我。
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钻进了自己帐篷里。
他两没来打扰我,我晚上躺在帐篷里一夜没合眼,想了一晚上。
我问我自己,要是干的话,为了什么。
此时,我脑海里一个声音回我说:“为了钱,没钱谁都看不起你,没有钱,就算是你亲戚,你奶奶,你大姑夫,也看不起你,你一辈子就是个下贱命!孤儿!没爹没妈!野孩子!”
“那…我要跟把头对着干吗?”我问。
脑海里,那个声音继续回我说:“你项云峰为谁活的?你是为自己活的,还是为把头活的?”
“小萱芽仔怎么办。”
“你连自己活不明白还管他们死活?畏手畏脚的不像个男人,废物一个!你就是废物一个!废物就是什么事儿都干不成!就是让人看不起!”
闭上眼睛。
我脑海里浮现出奶奶的脸,豆芽仔的脸,大姑夫的脸,小萱的脸。
我很孤独,因为我朋友很少,我无父无母,从生下来就没机会开口喊过爸妈,有时我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叫一两声,感觉很不好意思,很别扭。
此时,脑海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孤儿废物,为了钱一定要拼,想通了吧?”
我再次睁开眼睛。
“废物你妈!给我滚蛋!”
骂过后,这道声音在也没有出现。
第二天。
阿拉善沙漠里有道奇景百看不厌,那就是日出。
淡红色晨光撒下来,照亮了远处的地平线,金色的沙海一望无际,风景独好。
“啊!”
我钻出帐篷,打哈欠伸了个懒腰。
“都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儿?”我伸完懒腰笑着说。
豆芽仔上下打量我,狐疑的说:“峰子,我怎么感觉你像变了一个人是的。”
“变啥啊,别乱想了,今儿天不错,我们走吧。”
“走?去哪?”
我一边拆帐篷一边说:“啃了一个月干馍嗓子眼都干了,回银川享受享受。”
“啊?”豆芽仔忙说不打洞了?不找宝贝了?
我摇摇头说:“我想好了,我们三个没机会的,活着不好吗,走走,回去吃大餐了。”
看我已经做了决定,豆芽仔叹了声什么也没说,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昨晚把头扔过来的那包东西,我拆都没拆,更不会带,就留在了那里,那个包裹,证明我们曾经来过。
之前本来水不多了,这是个问题,但把头帮我们补充了,只要忍着不用来洗漱洗脸,这些水能让我们撑回去。
此行的目标已经达到,我们找到了把头,见到了把头,我还见到了北派众多高手,了解了羊皮图的秘密。够了。
从进阿拉善那天开始算,整整二十四天,返程的话,因为知道了大概路线方向,所以我们走的很快。
大概九天过后,我们路过了那座石头屋,到达了腾格里边缘地带。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我们就能看到国道公路。
我的初步计划。
回银川后找刘智元,修车钱还没赔给人家呢,刘智元以前混的很牛逼,虽然现在他不混开出租了,但部分底子人脉还在,金风黄还在找我们,我打算让刘智元帮我们找住处,给他点钱让人暂时护着,就相当于请个保镖。
若是他护不住我们,实在不行我还有二计划。
回邯郸。
只要进了赵王宾馆,找到乞丐刘爷,我就不信金风黄还敢过来弄我,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找来了,到时谁弄谁还说不定。
至于把头这边儿。
我相信他,我会等着他带着宝贝回来。
静候佳音。
本来这一切我都打算好了,但有时事情来的太突然了,来的让人措手不及。
那天晚上照例扎营休息,因为快回去了,我们三心情还可以,有说有笑的互相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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