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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充满了沧桑道韵的古篆字——“隐仙派”,如同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我血脉深处的归属感。
这里是我真正的根。
我深吸一口气,那股混杂着寒冰的气息,不再冰冷排斥,反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亲切。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早已在战斗中破损的青色道袍,神情肃穆,如一个即将拜见祖师的晚辈,一步步踏上了那通往山洞的青石台阶。
台阶很长,蜿蜒向上,仿佛没有尽头。
山洞之内,并非我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反而弥漫着一种柔和的,如同月华般清冷的光晕。光晕的来源,是洞壁之上镶嵌着的一颗颗不知名的白色晶石。
洞壁之上浮现一幅幅动态的壁画。
那些壁画的风格古朴、苍凉,记载着隐仙派自上古传承至今的一幕幕。有开派祖师于九天星河之中悟道的宏大景象;有历代先辈在人间斩妖除魔,护佑苍生的英勇身姿;亦有在王朝末世,为守护华夏火种与邪魔血战到底的惨烈画面。
我的目光在一幅幅壁画上缓缓流过,心中那份属于隐仙派弟子的骄傲与责任,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在壁画上看到了师父的身影,他正意气风地与一位身着龙虎山天师袍的道人,在云海之巅对弈。
我也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属于“星陨”的背影,他正跪在一位看不清面容的白教主面前接受着某种传承。
原来连我那堕入魔道的前世,都被这洞中的天机所记载。
我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一股莫名的不安,如藤蔓般缠绕上了我的心脏。
这洞里太静了。
静得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心跳声,和那空旷洞穴中微弱的回音。
师父呢?
我加快了脚步,穿过那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穹顶状的天然溶洞,出现在我的面前。
溶洞的中央,是一方由整块汉白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法台。法台之上,空无一物,却散着一股,能让时间都为之静止的浩然气息。
而在法台之下,溶洞的角落里,只摆放着一张再简朴不过的石床,一张石桌,还有一个早已磨得起了毛边的蒲团。
一道苍老的身影正盘膝坐在那蒲团之上。
他穿着一身洗得白的灰色道袍,头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着。他的背挺得很直,像一棵扎根于此的千年古松。
他闭着双眼,脸上带着一丝,我无比熟悉的玩世不恭的淡淡的微笑。
仿佛,只是在这里小憩片刻。
“师父!”
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了我的心头!我三步并作两步向着那道身影冲了过去!
然而,当我离他只有三步之遥时,我的脚步却猛地僵住了。
我那因狂喜而沸腾的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凝固成了冰。
不对。
不对劲。
太静了。
我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我感觉不到他身上,那怕一丝一毫的属于元婴修士的灵力波动。
他……
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我伸出手,那只曾握住过星辰剑,曾覆灭过十万魔军的手,此刻却抖得像一片风中的落叶。
我颤抖着,将手指探向了他的鼻息。
冰凉。
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我又将手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死寂。
一片比九幽魔渊还要深邃,还要冰冷的死寂。
“不……不……不可能……”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我像一个疯子般喃喃自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几个字。
我不信!
师父他神通广大,道法通玄!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死!他怎么能死!
他答应过我,要看着我,证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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