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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璋说完,不忘转身一一扫过方才言出不逊,叫嚣沈疏微不孝的人。
那些人直把头低得不能再低,生怕自己脸被沈璋记住。
沈璋将他们反应尽收眼底,冷嗤着转过脸,活动了下脖子,“我不过是听闻你们侯府来了位神医,想带着一众兄弟上门拜访拜访。”
沈璋眼一斜,身后十几名骁卫顿时争先恐后哎呦哎呦叫唤起来。
“我自幼脸上生了块疤,眼看到娶媳妇的年纪,姑娘见了我就怕。可得让神医给我好好治治,不能耽误我娶媳妇。”
“我身上有剿匪留下的暗伤,每逢阴雨天就要作,也不知是不是与性命有碍。听闻云神医医术高,定能治好我。”
“还有我还有我,我昨晚出门当值扭伤了脚,这可是大事啊。谁知道我右脚是不是废了,我娘可就我一个儿子,可不能瘸了。”
越说越不像话。
楚云澜看着那些骁卫个个壮的能打死头牛,却在这中气十足叫唤开了,顿时脸色铁青却又不能作,忍气吞声道:“今日侯府有贵客,恐怕不能接待诸位。”
此话一出,先前装柔弱的骁卫不干了,撸袖子的撸袖子的,瞪眼的瞪眼。
“你什么意思,莫不是嫌弃我们这些人泥腿子出身,登不得你侯府的门?”
“就是就是!还有没有天理公道了,我们保家卫国,守卫大齐疆土,这会却连看大夫的资格都没有!你今日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还有人几步跨到楚云澜跟前拎起他衣领威胁他,把旁边的楚心柔吓得尖叫一声,“二哥!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你也信了姐姐的胡言乱语,陪着她胡闹吗?”
她捂着心口小脸苍白,惊惧不安地望向沈璋。
就算二哥先前对她有气,可是她现在都要被这些人吓得心疾作了,二哥还不把人赶走吗?
从前她在沈家,有一回心疾作昏迷过去,醒来后看到额头红肿流血的沈璋。她问他怎么弄的,他不肯说。
还是沈衡告诉她,沈璋在她昏迷的时候三步一叩为她去寺里祈福了。
二哥从前对她这样好,她不信二哥不认她,定是气话,她放低身段哄一哄就好了。
楚心柔揪着胸口衣服,泪盈盈望着沈璋,软声道:“二哥,今日侯府有不少贵客,若是让这些人闯进去,我这些时日的努力就白费了,二哥可否让他们离开。我也会去神医跟前帮忙说话,让他见二哥你一面。”
“我前日做了一碟栗子糕,是二哥从前最喜欢吃的。”
“金鹊,去将那碟栗子糕端出来。”
几名骁卫听见楚心柔喊沈璋二哥,顿时面面相觑,松开楚云澜,识趣地往后退了几步。
沈郎将可疼自己那几个妹妹了,当值的时候他们就时不时碰见沈郎将四处询问哪家的糕点甜而不腻,他一个妹妹不爱吃太甜的糕点。或是询问哪家铺子里有时兴的玩意,他年岁最小那个妹妹爱玩。
虽然不知道沈郎将的妹妹为什么在侯府,但眼前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要是被他们吓出个好歹来,沈郎将还不和他们拼命啊。
楚心柔看到他们退了,心中一喜,捏着帕子正要继续说软话,就听得一声嚣张不羁的嗓音响起。
“都退什么,给本王闯进去!闹出了事本王担着!”四名玄衣侍卫开道,萧池风穿着身云锦织金锦袍,嚣张地迈着步子走过来。
楚云澜见到萧池风,想起那次在沈家被萧池风的人赶出去的事情,顿时脸色一红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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