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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esp;&esp;这个昔年翻手为云的帮会，只怕早已名存实亡。

&esp;&esp;关七那个嫁给六分半堂总堂主雷损的妹妹，曾在江湖上有过关大姐的地位，也早已失踪多年，就好像从来不曾出现过。

&esp;&esp;正因如此，六分半堂和迷天盟之间的联盟，已土崩瓦解多年。

&esp;&esp;现在忽然听到他要娶妻，和听到庙里的苦瓜大师要还俗娶老婆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或者说，还要更加让人震惊得多。

&esp;&esp;得是什么样的女人，才有可能嫁给关七这样的人？

&esp;&esp;更何况司空摘星还说，会有一件世所罕见的珍宝，出现在关圣主的婚宴上。

&esp;&esp;到底是他连日赶路没能睡醒出现了幻听，还是这风起云涌的汴京城终于变成了他不能理解的样子？

&esp;&esp;司空摘星笑了：“陆小鸡，可你不能否认，关七他就算是个疯子，也是天下武功第一的疯子。”

&esp;&esp;陆小凤没有回答。

&esp;&esp;似乎间隔了好久，才听到了一声叹息：“天下第一啊……”

&esp;&esp;窗外的春雨混在寒风里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esp;&esp;……

&esp;&esp;逐渐加重的雨势里，汴京城里往来走动的行人都不见了踪影。

&esp;&esp;街巷里积水满盈，横流进了拱桥之下的河流中。

&esp;&esp;小甜水巷的脂粉混着春初绽开又被打落的杏花随水而流，一直向东南方向流去，直到前方的石门，方才调转了方向。

&esp;&esp;在拐口处，已是另一片布局紧凑的院落。

&esp;&esp;比起那头的声色犬马，这里的青瓦绿墙间少了几分声息，甚至安静得有些过分。

&esp;&esp;朱小腰伸手去关窗的时候，甚至能闻到春雨洇湿的墙缝里，透着一股死一般的潮气。

&esp;&esp;这就更难让人发觉，迷天七圣盟的其中一处要害据点，居然会在此处。

&esp;&esp;但又或许，潜藏于市井之间，更适合这个已然式微的江湖帮会。

&esp;&esp;“站在窗口不觉得冷吗？”一个声音从她的背后传了过来。

&esp;&esp;“有内力……有内力傍身，自然不觉得冷。”

&esp;&esp;朱小腰一身单薄的红衣，的确不像是在这个季节该穿的衣服，但正如她所说，有内功根基在，确有说这话的底气。

&esp;&esp;所以她这话中短暂的停顿，绝不是因为寒风自半开的窗扇中吹过，让人冻出了个寒噤，而是因为……

&esp;&esp;问话的人。

&esp;&esp;窗外阴雨天气，让这座稍显逼仄的宅院也平添了几分阴森，就算屋中已点起了明烛，也觉草木腥气混着潮意无孔不入。

&esp;&esp;可当朱小腰的目光转向镜前的那一刻，这些令人不快的气息好像在一瞬间便已一扫而空。

&esp;&esp;她总忍不住怀疑，在这样的地方，到底该不该当有这样的一抹艳色。

&esp;&esp;只因被烛火点亮的镜中，正倒映着一张秀美绝伦的面容。

&esp;&esp;她并未回头。

&esp;&esp;朱小腰所能看见的，不过是模糊镜影中的潋滟眸光，以及半张被墨发映衬得愈发莹白如璧的侧脸。

&esp;&esp;可就算如此，她也已敢说，若以明珠美玉去与师姑娘相比，也未免流俗。

&esp;&esp;哪怕，她只是在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看向……

&esp;&esp;她身上那身由迷天盟弟子送来的嫁衣。

&esp;&esp;那是一件在短短半月间便已完工的华贵嫁衣。

&esp;&esp;本着绝不能堕了迷天盟威名的想法，负责操持此事的人恨不得将汴京数得上名号的绣娘都给请来，但只怕，迷天盟的旧日威慑再难找回，这件嫁衣也因穿在了师姑娘的身上而显得黯淡无光。

&esp;&esp;“难怪你宁可看向窗外也不看我。”

&esp;&esp;朱小腰听到了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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