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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第1页）

&esp;&esp;自从上次签售会之后，两人联系了几次，对彼此的能力和性格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esp;&esp;但哪怕这样，他们也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勉强达成合作的共识。

&esp;&esp;“诗人先生已经恢复记忆了哦。”太宰治率先提起话题。

&esp;&esp;“我猜到了。”绫辻行人整理着怀中人偶的小裙子，他换了一个银发紫瞳的人偶，让太宰治莫名不高兴，

&esp;&esp;“你点的是法国香槟，”他随口点评道，“喝起来像气泡水。”

&esp;&esp;太宰治露出愉快的微笑，“这可是琉璃老师最喜欢的酒。”

&esp;&esp;绫辻行人似笑非笑，“因为她喜欢来自法国的诗人。”

&esp;&esp;太宰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眸光微冷，带着些开玩笑的意味说，“绫辻先生，你说话可真不讨人喜欢。”

&esp;&esp;绫辻行人点点头，不置可否，“现在你和绝大多数人成为同类了，因为他们都这么觉得。”

&esp;&esp;他俩沉默了半晌，默契的跳过了话题。

&esp;&esp;绫辻行人将人偶放在膝盖上，端起咖啡杯，平静地问道，“你已经决定了？你要知道，无论结局如何，救世主小姐都不会原谅你。”

&esp;&esp;“况且，你怎么知道诗人不会选择继续留在她身边呢？”

&esp;&esp;太宰治看着酒杯里上冒的气泡，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绫辻先生，您觉得最好的事情是什么？”

&esp;&esp;绫辻行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膝盖上的人偶，温柔地用指尖梳理她的银色长发。

&esp;&esp;太宰治也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残酒，轻声说，

&esp;&esp;“弥达斯国王在树林里久久寻找精灵西勒诺斯，最终他将精灵抓住了。”

&esp;&esp;“国王逼问这可怜的精灵：‘对人来说，什么东西是最好的?’”

&esp;&esp;“起初，精灵以沉默作为应答，但国王不依不饶。”

&esp;&esp;“最后，这精灵发出刺耳的嘲笑，祂说，‘可怜的浮生呵，无常与苦难之子。你为什么非逼我说出你最好不要听到的话呢？’”

&esp;&esp;“最好的东西是你根本得不到的，那就是不要降生，不要存在，成为虚无。不过对于你来说，还有次好的东西：立刻就死。”

&esp;&esp;太宰治语气淡漠，“我曾对此深以为然。”

&esp;&esp;“人类既害怕死亡，又被死亡深深吸引，在城市里，在文学作品里，死亡被不断消费着，无法转化成任何东西的，仅此一次的死亡，这便是我过去唯一的愿望。”

&esp;&esp;“但后来，我找到了新的，最好的东西。”

&esp;&esp;太宰治的唇角微微上扬，眼眸中闪过近乎温暖的光彩，连周身冰冷的气息都柔和下来。

&esp;&esp;“我觉得最好的东西是和琉璃老师一起殉情而死，次好的东西是和她一起活着。”

&esp;&esp;想要和她一起幸福地死去，又想和她一起幸福地活着。

&esp;&esp;如此矛盾，又如此幸福。

&esp;&esp;只要是和她在一起，不管是死去还是活着，都让人觉得幸福。

&esp;&esp;绫辻行人沉默了良久，“这和你想要杀掉诗人好像没多少关系吧？”

&esp;&esp;“你觉得他恢复记忆可能会对救世主小姐带来伤害，所以打算提前干掉他，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esp;&esp;“为什么不尊重她的选择呢？”

&esp;&esp;“让他们彼此知道真相，如果诗人选择留下，那么皆大欢喜，如果诗人决心离开，再杀掉他也不迟。”

&esp;&esp;“而且，我并不觉得救世主小姐是那么脆弱的人，哪怕诗人真的会离开，她也只会难过一段时间，然后坚强地继续往前走。”

&esp;&esp;太宰治趴在吧台上，慢吞吞地说，“的确如此。”

&esp;&esp;“琉璃老师很好，她勇敢又坚强，但我还是打算这么做。”

&esp;&esp;“我想杀掉诗人，或者死在他的手里。”

&esp;&esp;“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得到最好的和次好的，所以我尝试着选择第三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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