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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黑泽海此番风平浪静,大船行驶约莫三天三夜后,终于驶进了一方码头。
&esp;&esp;关押他们的船舱唰地打开,有几个船员进来朝他们呼喝道:“到了,出来吧!”
&esp;&esp;聂更阑搀扶起师尊,跟在一群人后面走上甲板,接着又慢慢随着人流沿着舷梯而下。
&esp;&esp;一到外面,海风肆虐,咸湿的气味扑鼻而来,冷风直往人身体灌。
&esp;&esp;此时依旧是如同初登大船那夜的月空,金黄月轮悬挂在遥远的海平线,光华和长长码头的灯光混合在一起,将四周映照得亮堂堂。
&esp;&esp;而一群人从舷梯慢慢往下走时,终于看到前方令人叹为观止的景象。
&esp;&esp;仰头看去,他们所处的黑泽海在低处,而高出是一座悬空的巨大的岛屿。有一座登天梯如同瀑布从岛上悬挂而下,气壮阔势恢宏而又壮阔。
&esp;&esp;这想必就是刀疤船主口中所说的燧明岛了。
&esp;&esp;只是尽管那轮明月华光异彩,黑泽海以及这座燧明岛始终如同染了墨汁一般,四处都是浓郁的黑。
&esp;&esp;那些恶童看到这座气派辉煌的岛屿,不禁开始欢呼雀跃,“好漂亮的岛屿!不愧是天神大人住的岛!”
&esp;&esp;码头四周皆是人来人往忙碌的船员,有东西从天梯运送下来,搬到船上,也有从船带下来的东西,要送上燧明岛。
&esp;&esp;这群恶童就是运送的东西之一。
&esp;&esp;如今还增添了聂更阑一行五人。
&esp;&esp;刀疤船主下来时,聂更阑看到那方黑瓷瓶在他腰间晃荡来晃荡去,看得他目光暗沉,像是一头随时要扑上去的猛兽。
&esp;&esp;清鸿剑尊察觉出他动荡的情绪,手按在他手背处,示意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esp;&esp;这些船主船员修为法力估计在他们之上,对方人多势众,他们讨不到好处,到头来恐怕还会损毁瓷瓶。
&esp;&esp;刀疤船主看到聂更阑冷戾的神色,以为青年是在瞪着自己,想来那眼盲的小白脸已经同他说了自己在舱房酒后对他做的事。
&esp;&esp;眼看好不容易到嘴的肉飞走,他一路上本就郁闷,这会儿看到这青年神情沉冷,心头忍不住冒出一股无名火。
&esp;&esp;他动不得这几个成品,难道还动不了那只真正的虫子么?
&esp;&esp;刀疤船主目光不由落到流光真君身上。
&esp;&esp;据船员的报告,在船舱双方起摩擦时,这只虫子始终缩在后面,凡事都由那三个年轻的出面解决。
&esp;&esp;思及此,他沉着脸走上前开始训话:“到了燧明岛不要乱看,乱碰,乖乖听话,若是惹恼了三危大人,到时有你们好受的!”
&esp;&esp;说着,他扫了眼目光依旧阴沉盯着自己的聂更阑,带着火气一脚踹向流光真君,发泄怒意,“别发呆,都听清楚了没有!届时惹怒三危大人牵连老子——”
&esp;&esp;“喀!”
&esp;&esp;刀疤船主话未说完,左臂骤然被一道凌空而来的磅礴灵力击碎。
&esp;&esp;血肉瞬时炸裂炸飞。
&esp;&esp;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众人吓了一跳,遥遥看向从燧明岛而来的那道庞大身影。
&esp;&esp;左臂碎裂血水四溅的刀疤船主霎那间面如土色,失声叫道:“后、后卿大人!”
&esp;&esp;随着他惊叫声响起,那道巨大的身影伴着呼啸的咸湿海风而来,从月轮光华处蹁跹飞向码头。
&esp;&esp;这人身形极大几乎要将月轮掩盖,在众人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esp;&esp;此人翩然落地时,借着码头四周的灯火,众人终于看清这位被船主成为“后卿大人”的容貌。
&esp;&esp;居然是一位凌厉俊美的男子。
&esp;&esp;只是他神情冰冷幽森,脸上似乎永远充斥着晦郁之气。
&esp;&esp;码头来往的人流听到刀疤惊呼“后卿大人”,所有人纷纷惶然跪了一地,颤抖着高呼:“后卿大人!”
&esp;&esp;后卿大人可从未下过燧明岛亲临码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刀疤船主捂着喷涌鲜血的左臂,跪地忍痛道:“后卿大人万安,不知小人何处得罪了大人,还望大人高抬贵手——”
&esp;&esp;“嘭!”
&esp;&esp;又是一声炸响自他右臂传出。
&esp;&esp;刀疤船主的右臂当场炸碎四散,他痛呼一声,痛苦地翻倒在地不住打滚呻吟,浑身大汗淋漓。
&esp;&esp;也不知这个后卿大人使的什么术法,刀疤脸竟然不能像那帮恶童一样令手脚续接再生。
&esp;&esp;“后…卿…大人,”刀疤船主痛苦地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为何……”
&esp;&esp;后卿神色冰冷,混沌黑暗的瞳孔毫无感情可言,“你不敢动这几个所谓的成品,所以专挑其中最好欺负的下手。”
&esp;&esp;“可惜你赌错了。”
&esp;&esp;刀疤船主目光一震,神情痛苦地看向后卿,又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流光真君。
&esp;&esp;后卿冰寒声音中夹杂着丝丝凛冽杀意,“你动谁都行,偏偏动了他。”
&esp;&esp;“该杀!”
&esp;&esp;最后三个字甫一吐出,后卿身形未动,可刀疤船主已经在一声猛烈的爆炸声中碎成了粉末。
&esp;&esp;血水四溅落下之时,众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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