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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众人如梦初醒,从喜悦中回过神,纷纷摁亮了腰间悬挂的弟子玉牌。
&esp;&esp;很快,慧禅大师所在的佛宗传来第一声报信:“慧禅大师的命灯,还亮着!”
&esp;&esp;紧跟着,陆陆续续的,芥子屋出来的众人所在的宗门,全都一一报了信,表明他们的命灯真的在这一刻钟时间内重新亮了起来。
&esp;&esp;很快,审判场地慢慢恢复了安静,这一次所有目光都齐齐投向了台上的白衣人。
&esp;&esp;药宗的寒梧真君扬声问:“敢问元宗主与这位白衣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否给在座诸位道友一个解释?”
&esp;&esp;元千修看向静静伫立在原地的白衣人,道:“因为,白衣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魔,他假意斩杀这些修士,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以便搜寻五百年前那件事的真相!”
&esp;&esp;此话一出,众人又是惊愕不已,低头议论纷纷。
&esp;&esp;属于临雾宗的位置上,林西邗后背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esp;&esp;药宗的欧阳宗主道:“元宗主,这白衣人可是无间魔域的魔主,照你这么说,他为何要帮清鸿剑尊查证此事?”
&esp;&esp;元宗主冷笑出声,“欧阳宗主,这不是当年四大宗门约法三章,我宗的清鸿剑尊五百年来都恪守承诺从未踏出过玉髓峰一步么,自然须得有一个人替他办这件事。”
&esp;&esp;“既如此,为何在这两年才开始查?”
&esp;&esp;元千修:“清鸿剑尊身受重伤,此间一直在养伤,临雾宗、春雨阁以及药宗的诸位,这几百年不也都在养伤么?”
&esp;&esp;玄武派有人道:“所以,这白衣人究竟是谁,他不是无间魔域的主人吗,为何会同清鸿剑尊扯上关联?”
&esp;&esp;这人话音一落,清鸿剑尊、白衣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有了动作,不约而同侧过脸,漆黑的眸子定定凝视那名发问的修士。
&esp;&esp;众人被这近乎诡异的画面弄得悚然一惊。
&esp;&esp;所有人早已注意到,清鸿剑尊与这白衣人气质相近,浑身气势清冷,都有着同一双如寒潭般幽深的漆眸。
&esp;&esp;此刻看到两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有人心中不免冒出一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答案:“难不成,这白衣人乃是清鸿剑尊的分神!”
&esp;&esp;这话一出,四座皆惊,场上又是一阵沸腾热议。
&esp;&esp;众人但见元千修神色不变,反而笑眯眯看着场上师徒二人以及白衣人,只觉得心中的证实得到了猜测。
&esp;&esp;“这白衣人果真是清鸿剑尊的分神?!”
&esp;&esp;等到大伙儿的议论声平息后,元千修才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诸位道友所言不错,白衣人,正是清鸿的分神,这几年来,都是白衣人代替清鸿在外办事,查证当年归墟神器冤案一事。”
&esp;&esp;众人哗然。
&esp;&esp;人群中,许田田睁大了眼睛,拼命掏着耳朵,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esp;&esp;“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白衣人原来不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而是清鸿剑尊的分神?”
&esp;&esp;难道他真的错怪了聂更阑?
&esp;&esp;临雾宗宗主林西邗趁着人声鼎沸之际,面露肃穆呵斥出声:“元宗主,当年我临雾宗的归墟神器失窃,之后我等众人在桐月城发现清鸿剑尊擅自服下归墟仙草,而后又伤害了临雾宗、春雨阁以及药宗好几条人命,此事哪里还有争议之处?”
&esp;&esp;元千修眉头扭曲一瞬,慢慢的,又平复下来,目光透出一股冷意,“林宗主,事到如今你还要强撑着嘴硬,可惜今日要事与愿违了。”
&esp;&esp;春雨阁的于阁主、药宗的欧阳宗主闻言,皆是惊诧,狐疑地交换一个眼神。
&esp;&esp;于阁主:“元宗主这是何意?”
&esp;&esp;元千修扯起一个嘲讽的笑,“于阁主,欧阳宗主,当年便是临雾宗拉你们下水,使得清鸿遭受不蒙之冤在玉髓峰一待就是五百年。”
&esp;&esp;于阁主、欧阳宗主闻言又是交换了一个惊异的眼神。
&esp;&esp;“元宗主,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今日是有备而来了?”
&esp;&esp;元宗主:“有备而来的,自然是这位白衣人。”
&esp;&esp;“当年归墟仙草为何会落在桐月城城主手里,为何会被清鸿服下,元某以为,临雾宗和魔族对于此事再清楚不过。”
&esp;&esp;随着他话音落下,元千修朝着白衣人点点头。
&esp;&esp;后者这时已经祭出另一个芥子屋,接着,从屋子里放出了两个人。
&esp;&esp;一个,是临雾宗的弟子邢简,另一个,则赫然是魔尊稹肆麾下的一名大将,骁尤。
&esp;&esp;见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出现,众人皆是疑惑。
&esp;&esp;白衣人环视一圈在场的修士,声音冷淡开口:“当时在金元秘境,这位名叫邢简的弟子已经被骁尤附身,此后,更是附身回到了临雾宗。”
&esp;&esp;“并且,临雾宗的沈副宗主还同这位被附身了的邢简见过面。”
&esp;&esp;元千修:“没错,试问有哪个宗门的真君会在三更半夜偷偷与被魔族附身的弟子会面?”
&esp;&esp;接下来,白衣人的一席话再次引起众人的惊惶。
&esp;&esp;“沈副宗主同那被骁尤附身的弟子碰面后,被临雾宗一名弟子撞破,第二日,那名弟子被发现时早已陨落。”
&esp;&esp;“那名陨落的弟子,便是聂家庄聂重山的儿子,聂云追。”
&esp;&esp;
&esp;&esp;黑林山四周山峦起伏,既巍峨又延绵不绝,云雾终年缭绕。
&esp;&esp;“什么?”
&esp;&esp;众人听到白衣人的陈词,又是一惊,“沈副宗主和魔族的大将杀了临雾宗的弟子?这可真是毫无人性,勾结魔头不说,还纵容魔头残害本门弟子,这临雾宗已经丧心病狂到这般境地了!”
&esp;&esp;台下人群中,弟弟才陨落不久的聂云烟红了眼眶,狠狠扫向场上的沈副宗主和林西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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