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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庭之后,哪吒便恢复了先前的打扮。他示意白榆在这里稍作等待,自己往大殿中走了进去。披风的下摆在他大步流星的步伐中卷起了不小的弧度,在见到在堂上坐着的李靖时,他单膝跪下行礼,却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说话。
“你还知道回来?”李靖冷声问。
哪吒不为所动。
“孩儿自然不会耽误职责,”他道,“这次抢在父王差人来问罪之前,想着先行回来一趟,望父王不要太过光火才是。”
李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若不是看在老长庚的面子上……”
他还是一贯在意外人的眼光。
哪吒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笑容。
“其实,”他朗声说,“孩儿这回并非独身回来参见父王。”
“白榆。”
他朝殿外唤了一声,话音落下,女子便走了进来,面向李靖婷婷下拜。
“见过天王。”
她柔声道,落在李靖耳中,却无异于雷霆贯耳。
李靖李天王的脸色比刚才更甚,根本与好看搭不上边,阴沉得都要滴出水来。看那样子,情绪再一上来,直接将左手托着的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往地上那么狠狠一摔都是有可能的。
但谁都清楚他不会那么做。
只有这座宝塔在,他才镇得住当年对塔认佛作父的哪吒。
“逆子,”声音从他牙缝里挤出来,“我何时让你把这畜生再带到我面前了?”
白榆皱了皱眉。
她生在、三观形成在人人平等的二十一世纪,阴差阳错地一朝成为金鼻白毛老鼠精后,也是走在哪里都得了一声“大王”的尊称。像这样被指着鼻子骂做是畜生,而且对方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你一眼,还真是头一遭的境遇。
看来上一次与老鼠精的会面,让李天王很是气不顺啊。
不过——
“天王不该先问问我吗?”
声音清朗,听不出半丝阴霾。
当你完全不在意一个人、特别是手上还握着他的把柄时,也就不在意他对你的看法如何、他说些什么了。
今天来到这里,完全就是为了做个了结。
一想到李天王之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一丁点的郁结也都变成了身心舒畅。
“按理说,”她道,“你我的恩怨在数百年前就已了结,我不应前来纠缠才是,如今贸然前来拜访的原因为何,我以为天王心里也有数。”
“是了……”
白榆抬起头,毫不回避地直视着李靖。
“天王可还记得,当初赶我下凡时,曾欠我一个要求?”
李靖用不着回答,光从他的神情便能看出,在这一点上他并未忘却。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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