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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懒的气息,弥漫周界。
“17岁,生日快乐。”
轻盈的语调,澄澈而温柔。好似一阵清风拂过耳畔。
幸村蹲下身子,全神贯注的,注视着熟睡中的少年。
许久。
他的声音很轻,眼角眉梢,隐约几分淡淡的惆怅,
“我能等到你吗?”
那遥远的十八岁。
回应幸村的是安详的睡颜。
一阵微风徐徐吹来,像是不经意触碰到了娇嫩的枝叶,柔软地轻颤着。
“到时间了。”幸村看了手机,呢喃一声。
他站起身,他没有喊醒熟睡中的人。
也许是不忍心呼醒这美好的睡颜,也许是不擅长告别。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沉睡中的少年睫毛轻颤。
叶悟轻轻抬起右手,遮住满是复杂的眼眸。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有熟悉的气息,带着令人沉溺的缱绻。
澄澈透净的蓝天,几朵白云,无边无际地漂浮着。
叶梧轻轻合上双眼,沉浸在阳光的怀抱中。
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了私语,绽放成温柔的花园。
夜幕降临。
野崎家经过了一阵热闹的庆生活动后,时间已经流逝至深夜。
叶梧回到房间,放置在桌面的手机,还在不断响起讯息。
听到声响,叶梧走近桌前,低眼一瞧,目光却先是被印章的包装袋所吸引,叶梧拿手机的手一顿,随即,他拉开了抽屉,将印章放了进去。
抽屉一合,印章被藏在了密封的匣子里。
关了灯,叶梧躺到床上,一一回复了朋友们的祝贺信息。
直到手机界面跳到幸村的聊天窗口。他微微垂目,若有所思。
黑暗总能激发人们内心的百转千回。
叶梧握着手机,有些沉吟不决。
午休的那一刻,他是在假寐。
全部,清晰地,完整地听到了精市的喃喃低语。
那一瞬,相比被告白的赧然,他更多的感到一阵愧疚。
过往一年多的种种相处,细节般地在他脑海中重演,他自责地认识到,是自己的逃避与含糊,令精市受伤了。
其实毕业那天,幸村索要纽扣,没有直白提起喜欢这件事。
朋友跨步到恋人,代价太大了,谁也不想因为爱情,失了知交友情。
当时两人是默认选择避重就轻,没有提上台面明确地告白与拒绝,并且一直贯彻到现在。
叶梧也一直也是这般认为,这是他和精市的心照不宣。
但下午时,他似乎一下子就通透了解到精市的压抑。
这种模式,于他自己是轻松了,但对精市却是不上不下地吊着,是软磨的痛苦。
只想着和精市处成相知有素的良友,不敢正视他的感情,将这份无从招架的沉重,全部托诿于对方的主动放弃。
真是不体面啊,叶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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