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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沐连忙摆手,再往后仰,肩胛骨几乎贴到身后狂热的行人身上。
“你真客气。”月御一眨眼,视线转移,在和周围的人们挨个互动之后,大步离开。
还没等郁沐松口气,身边人就把他围了起来,尤其是旁边已经快晕厥的大哥。
“你居然和月御将军认识,还研究过睡觉技巧——?”
他的声音太大了,郁沐第一次觉得丢人,认真纠正,“是装睡……”
“你还有伤,是月御大人造成的吗?”
“不是……”
“你们该不会已经私定终身了吧——?”
大哥突然嘤嘤地哭了起来。
郁沐头疼得要命,大声道:“没有!”
大哥继续哭,“果然,不是金毛就不行,我已经丧失了被月御大人优先择偶的机会……”
郁沐额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刚想说什么,忽然,一道声音从耳畔传来。
不,不是耳畔,是从脑海,是兆青,正对着他留在家里的叶片说话。
“大人,发现绝灭大君的踪迹了,在赎珠阁南方一百米的售货机里。”兆青急切道。
郁沐精神一凛,将签名卡收进兜里,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鱼,从人群缝隙中钻了出去。
大部分看客都挤在前部,到了围墙底下,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郁沐张望一秒,钻进小巷。
他跑得飞快,堆放货物的推车堵住巷道,手撑着一跃而过,飞速下楼梯,路口被堵死,只好再抄小巷。
“大人,它在一罐苏打豆汁里。”兆青道。
“啊?”郁沐一诧,手撑着墙边,往左一拐,“它在那里做什——”
话音戛然而止。
砰——!
速度过快,郁沐直接栽进一个人怀里,仿佛撞上了一堵墙。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捂住额头,扒拉开面前没长眼睛的家伙,“让开。”
手还没碰到对方的衣角,反被抓住了——那人手指很凉,如同冰凿的,攥得很紧,不让郁沐动。
他不悦地抬头,只见对方的脸被大大的兜帽罩住,露出一点线条削利的下巴尖。
这个轮廓?
郁沐心中一动,右手一动,奈何被提前察觉,那人用力钳制着他,他又扬左手,被对方抬手挡了一下。
他干脆欺身而上,整个压过去,左手闪电般一探,掀起了对方的兜帽。
一双湖绿色的眼睛出现在面前,正深沉的、平静地睨着他。
郁沐有点惊喜,但不多,更在意绝灭大君的动向,他甩掉丹枫的手,绕过对方,往前走。
丹枫一怔,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下意识伸出手,再度抓住了郁沐的胳膊。
被用力往后一扯的郁沐一个踉跄,狐疑地回过头,“怎么了?”
丹枫的唇抿成一线,像是被粘住了,只是低垂着眼,有点执拗地注视。
他披着一袭黑衣,像是夜行者,头发从斗篷的缝隙中探出一绺,柔软又顺滑。
巷里隐隐传来外面的礼炮和欢呼声,天光被星槎的舰尾灯渲染,从头顶洒下,半明半昧。
看不懂丹枫的目光,郁沐只觉得诧异,耽搁了几秒,脑海中又响起兆青的话。
“大人,它被一个狐人买走了!”
郁沐晃了晃丹枫的手,“松手。”
丹枫一言不发,目光敛下,晦暗不清,盯着两人交握的手指,似乎察觉到这样不对,慢慢收了回去。
与此同时,兆青心如死灰道:“大人,那狐人喝下去了——她走掉了。”
郁沐只好在心里回:“跟住那个狐人。”
“是。”
兆青的声音消失了,绝灭大君的行踪也彻底不用追了,郁沐停下脚步。
他靠在墙上,环抱手臂,直视这头脾气突然超奇怪的龙:“你怎么在这?”
丹枫不答反问:“不该我问你吗?”
郁沐:“?”
丹枫淡淡道:“你应该在司辰宫前。”
“说来话长,有点小事。”郁沐歪头,“刚才的视线果然是你。”
丹枫的下颌线有点僵硬,不大自然地别过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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