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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自知无法抗衡府里任何一个主子,扭头就来寻崔沅。
她说的话不管用,自有人管用!
此举倒是让叶莺对玉露这小姑娘有些改观了,但她更庆幸的是自己善意结下的善缘。
进了屋,叶莺被要求坐在藤床上不许下地,双手扶膝,眼睁睁看着崔沅在柜子里翻找药膏。
崔沅少受外伤,好一会才找到个白色的小瓷罐,放在鼻下辨了辨药性,这才拿来给她上药。
见崔沅竟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叶莺连忙道:“我自己可以!”
崔沅蹙眉:“莫乱动。”
好冷的一张俊脸。
好吓人啊。
叶莺抿抿唇,真就不敢乱动了。
膝上传来一抹清凉触感的时候,叶莺才觉出此举不妥。因她整个小腿都暴露在了空气中,虽膝以上的部位遮得严严实实,但……
她张了张口,鬼使神差地没有出声反驳。
桑叶早就识趣地带着苍梧跟重云出去了,绝对不会进来打搅。
叶莺屏住了呼吸,看着秋光中垂下眼睫专注为她上药的崔沅。
这般近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薄金色的光线为他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暖色光辉,特别特别像是……那出现在她梦里的模样。
连适才出现在二夫人面前,说出那番话,也让她像做梦一般。
叶莺沉溺在这温柔光影里,耳畔越发静谧。
天地只剩下崔沅清浅的呼吸,以及自己的心跳,咚咚如小鼓。
越静,越吵。
连带着脉搏的跳动都激越起来。
叶莺好喜欢这种被人维护珍视的感觉。
这个人如果是长公子……
就更喜欢了。
她轻轻咬住了下唇。
白皙的膝盖上新添了两道磕碰出来的伤痕,渗了血。虽不多,看在崔沅眼里却触目惊心。
他用热水打湿帕子擦干净血渍,再上药膏,轻揉打圈,药膏在指腹体温的作用下逐渐化开,有点痛。他听见头顶轻“嘶”了一声。
“忍一下。”他对她道。
叶莺点了点头。小腿露在外面,被风吹过,不管有没有药膏的地方都凉凉的。
没人开口,气氛不由得有些暧昧。
崔沅自是知道不妥。
只他方才心中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他想这么做。
替她上药,亲眼确认伤势。
还要让那个小厮百倍地偿回来。
他只能控制自己不去看那璞玉般的润泽,只将目光落在膝盖上,努力做一个正人君子。
叶莺专注地发呆转移注意力。
倏地一阵穿堂风袭来,卷起一庭落花,吹开了半掩的门扉,也将二人的头发衣衫都吹乱了。
刚上过药膏的膝盖需要晾干,崔沅与叶莺同时眼疾手快地伸出了手——
看着按住自己裙角的那只骨骼分明的大手,叶莺轻轻眨了眨眼睛。
崔沅感受到鬓边那抹柔软触感,心间却泛起了比方才发丝拂过脸颊时还更轻浅的痒。
下意识的动作,是未经思考的本能反应。
她竟伸出了手,抚过他的发。
崔沅抬眼凝视,眸光灼灼。
有一瓣落花自门外吹入,被风裹挟着,飘飘摇摇,旋落在他的肩头。
咚咚,咚咚。
连带着太阳穴都振奋起来。
……应该说点什么的。
但脑子像是生锈了……
叶莺吞了下口水,嗓子眼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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