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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潭一早到福利院。
福利院规模小,荒废多年,在白天也寂静得阴森,灰尘在光中浮动,雾蒙蒙的。
他简单探一遍,在行政办公室的墙上,看到一张泛黄的合影,是福利院倒闭前最后一批孩子。
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都是被小丑牵走的孩子。
孩子们站在前排,身高参差不齐。
院长、护理工、老师和绿洲慈善基金会的领导们站在孩子们身后,拉起慈善活动的横幅。
合影中间鼓起乒乓球大的圆弧,正好是中心那个理事的脸的位置,慈祥的笑被撑到扭曲,变得狰狞。
圆弧越来越大,“啵”一声撑破了合影,掉下一个红鼻头,谢潭接住。
破开的洞后,墙是通的,就是洞口那么大,能看到隔壁屋子,但被堆叠的衣褶挡住了,是小丑的拉夫领?
它在隔壁?
谢潭来到隔壁,是简陋的儿童起居室,都是小孩的床。
破洞的位置,落地衣架上挂一套陈旧的小丑服,白色拉夫领溅开一圈血迹。
墙上也有许多照片,其中一张就是小丑在这里给孩子们表演魔术。
但小丑正好低头牵小孩的手,只能看到下半张脸,腥红的笑,看不到它的眼睛。
谢潭抖了抖拉夫领,“咚”小丑服里又掉出一个红鼻子,一路滚到一张床下,上下跳动。
他摸口袋,原本装在口袋的红鼻子不见了,这就是刚才那个。
小丑给他变了一个魔术。
他弯腰,手伸进床下,红鼻子却跳远了,他干脆推开床,床下却是一道暗门。
门锁早被暴力撬开,他跳下去,昏暗的地下室有各种虐待的刑具。
中心的小铁板床被拉伸到成人的身高,有固定带,小丑服被绑在床上。
从尖头小丑鞋一路往上看,床顶的拉夫领高高堆起。
谢潭往前走,就听“咚”一声,比红鼻子落地重多了,他隐约看见一个球形掉进筐里,像一颗头。
拉夫领往下滴血,滴进床头下的筐,筐里是小丑的七彩头发。
他抓住头发,向上一提,非常轻,就是一团头发,没有人头。
筐里有一张门票,和马戏团的票一样,唯独小丑的部分相反。
原票是全套小丑服,但拉夫领上是阴影,只有一个红鼻头。
这张票是全黑,没有小丑服,只有红鼻头外的五官,针缩的眼珠,血腥的笑,面向他,正好与原票互补。
【小丑惊喜表演票】
背面写“恭喜你中奖啦,欢迎今晚来看我的演出!”。
它不在这里,还是要去马戏团。谢潭收好票,离开。
晚上,广场支起巨大的马戏团帐篷,陆今朝站在门口等候,临到检票截止的时间,他一眼捕捉到谢潭,笑着挥手。
他们一同进门,落座,位置在中间排数,正对舞台。
最前面一排中间的位置还空着,一位秘书在皱眉打电话,低声说着什么。
陆今朝凑向谢潭,小声说:“你来的时间刚好,有几个基金会的领导还没到,可能今天看演出的人太多了,堵在半路了,那个秘书在场外就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的靠近没有突破社交距离,也能让谢潭听得清楚,谢潭本能想避开,也无从避起,就安静地坐在他旁边,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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