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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了一把嘴角,面色惨白如鬼。
笑道:“想要我的魄?哼,你们吃的下吗?”
她强忍着坐直,直接伸手沾上自己吐出来的血迹,在脖颈,四肢上各画出一道横线。
满腔的血让她的笑显得邪性十足,她哼道:“来呀!地狱枷锁,尝尝不生不死不灭,不入轮回的滋味!”
那成团的怨气这回连退出好几尺远,不再敢靠近。
殷问酒歇下一口气,直挺挺的躺了回去,顺便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上。
拥有一魂的她,确实几乎已不再受怨气所扰。
但拥有碎片似的魄,又使她成为了这些成团之怨的香饽饽。
若是能分得她一片还在飘动不稳的魄,便能成为咒怨。
咒怨报怨,杀人亦是轻而易举。
她以自身鲜血,在自身画地为牢,伤己,但也是一种护体的法子。
此刻殷问酒浑浑噩噩的躺着,累到了极致,也想不起来她怎么会这么一道术法。
她在这一番清净之地半睡半醒到四更。
敲门声准时响起。
蓝空桑在门外等不过一刻,便见人捂得严严实实的出来了。
她道:“又有咒怨压身?”
殷问酒看她一眼,“你听到了?”
蓝空桑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腰,脚下运力,带着人走上房顶便路。
她回道:“嗯,我房间离你不远。”
殷问酒知道,所以她出声时还算抑制,“我的声音不算大,所以你是没睡?”
蓝空桑:“没睡。”
殷问酒:“为什么不睡?”
蓝空桑余光看她一眼,肯定道:“还是关心我的。睡不着,但不因为你。”
蓝空桑的病,殷问酒自然也记得。
她问:“卷柏呢?”她记得卷柏是能让她稍好睡些的人。
蓝空桑:“他睡了,危机四伏,不好每日让他体力消耗殆尽。”
两人在这深冬半夜,飞檐走壁的聊了起来。
殷问酒听她这么说,便没回话。
蓝空桑继续道:“没跟你说,我们只是在同床搏斗,无兵器的肉搏,打累了就好睡了。”
殷问酒扯起一丝淡笑来,评价道:“那他也是为难。”
她说这话的语气,自己也稍有吃惊。
蓝空桑笑道:“你还是你,如周献所说,墨水终会染透。
殷问酒,我同你一起五年,自出云梦泽的这一年以来,经历最多,但结果不差。
你哪怕想起既往的种种,就算那些记忆再非人所能受,也别忘了这一年所结的缘。过去已然过去,与其沉浸过去的苦难,折磨自己,如了那些不值得之人的愿,不如多看看当下。”
蓝空桑难得感性的说上这么长一段话。
说完也不见殷问酒回应,她低头看她,才听她悠悠然道:“这不是我以往对你说过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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