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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是习惯把铃铛戴到脚踝处,说着便扒下中袜,露出那铃铛来。
“魂,是卫清缨的魂,如今我能好活也是因卫清缨及卫府满门的怨魂之力。而这铃铛,自我醒时便系在这儿,里头便是卫清缨的怨魂。”
梁崔日垂眸看着那铜色铃铛,眉头沟壑依旧未平。
殷问酒拿手拨弄了一下,铃铛毫无声响。
她继续道:“师傅救你教你,至少你知道是因你娘的关系。可我呢?你可曾设想过,会为某一人做到我这个份上?
为她借魂借魄!违天道!做阵法!
长达五年的温养,拿自己做防护再引渡那足以支撑我暂且不死的冤、怨!”
她说着眼眶泛红,情绪不稳。
梁崔日自然不曾设想过,这是多么缜密的每一环,稍有出错便不可重来。
他且不说想不想,有没有这个能力都不一定。
“我活着,是她爱我希望我能体验这一生的老死;还是我亦对她有所用途呢?
我是否也是一枚棋子呢?师兄,你说此事可与我脱得开干系?”
一滴泪,适时滴落,在她下巴上还坠着要掉不掉的半颗。
冠姓
梁崔日听闻至此,忍不住反驳道:“不会的,如此大动干戈,你怎好做坏了想师傅。”
说罢,又面色更为难看了些。
有人做局,同样倾尽一切。
梁崔日收好散在桌角那张符文的纸,道:
“我明日便入宫。但是师妹,如果我娘是千南惠,那么师傅,总是好的,你这话万万不可让她听见。”
殷问酒乖巧点头,“我亦不敢多想。”
“那师兄,为何你娘会生怨,且仅有响铃的一缕,你可知道?”
梁崔日这才开口回答她先前的疑问,“关卡并未想出太多……只是,细细想来,似乎她来过。”
“谁来过?你娘?”
梁崔日点头,“哪怕阵法出现问题,活死人亦还有一段时间的僵化期,不会立马就死。僵化期时,人如年久失修的工具,动作起来颇为费力。”
这个殷问酒知道,她是见识过萧澈死前的。
加上老郝的叙述,萧澈是慢慢变得呆滞,行动破绽也愈发的多。
梁崔日还在继续:“所以她的阵地,不是出现问题那么简单。
以你景象之中看到的,她当时已经开始有僵化表现,师傅说寻了新的阵地,便证明在彻底死去之前,还可以到新的阵地去养。”
殷问酒连连点头。
“千南惠自宿州带回阴生子时,不是在这院子里住过几日吗。”梁崔日说着便往院外望去,如今天气已冷,院中景色也早已不同。
但他还是记得给师傅取毛毯的那天。
“她一直觉得冷,将毛毯直盖到了下巴去。戴着千南惠的人皮,问我是否准备独身到死……”
也只有那一晚,两人算是聊的时间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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