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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意?”周献道。
萧澄接话:“是,殿下得知皇太孙为两人,对话中必要时刻注意言辞,才不至于露出破绽来,所以难免疏忽。
在我旁观来看,真假皇太孙待殿下的态度无差,但细琢磨,神色中的谦卑孝顺几分真假还是稍有出入。
假的周时衍,不知是否与殿下多年接触的皆是他,所以他待殿下的敬意更真。”
这么个解释,在周昊听来心中不是个滋味。
他常年悉心教导的儿子,是个假冒者,尚且还因心中那一丝敬意来提醒他性命堪忧。
而他的亲生儿子,却想着要他性命!
可笑。
周献认可萧澄这一言论,确实能解释假时衍第一次让问酒探脉,第二次提醒周昊,这种暴露身份的行为。
周昊神色紧张道:“如今三十日已过,梁崔日还未回京吗?父皇他们,可还会有第二次动作?”
他这些日子,白日里各种演戏。
夜里忧心难眠,显得憔悴了好些。
甚至在好些个难以入眠的夜里都起了不可两全、甘愿背负骂名的心思……
周献离了京,周禹远在边漠。
与其成日里担惊受怕,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背负谋反的骂名又怎么不可一试呢!
上药
“七弟?”
周昊唤了一声明显出神的周献。
“七弟,既然殷姑娘与监正是师出同门,那么……她可否能让梁崔日站在你我这边?”
周献问道:“皇兄不是怀疑梁大人吗?”
在未确认周时衍是两个人前,他确实对梁崔日的怀疑更高。
但眼下,他悉心教养了十多年的长子,居然不知是何身份!
周昊这心如在油锅中煎,反复都不是个滋味。
周献:“行术之人是周时衍,这是肯定。而父皇能避开钦天监来让时衍在宫中有此所学,你以为拉拢梁大人能做什么?
无非是让他难做罢了。梁大人自坐上监正之位,他便不可能安然无恙的退位。
这一点,皇兄该能明白。
如今我们借着问酒的关系,能得到一个三十日内无陨已是能让梁大人处以死刑的罪名。”
他说的理,周昊自然明白。
监正接触到的皇家秘辛太多,若要离开钦天监,只能是以死尸的身份。
“如今三十日早已过,那可否请梁大人再卜命盘?”周昊问。
周献:“皇兄知道我刚从宫中出来吗?”
周昊:“知道。”
周献:“父皇与我都说了些什么,你可猜到?”
周昊不明白他话题的跳转,还是答道:“约莫便是呵斥一番你擅自出京,朝堂之争的现况罢了。”
周献:“那皇兄以为,他如今抬你压我,意欲何为啊?”
周昊以太子野心,对那帝位谋划二十来年,岂会不懂这些弯绕。
他答:“抚我心罢了,一个巴掌一颗蜜枣。周禹远在边漠,你亦让他产生难以控制的担忧来,更擅自离京。
这上京城之中我若拼死一搏,哪怕九死一生,那一层他也不愿、不敢、不必要来赌。”
周献活二十一年,从未挨过周帝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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