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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则玉默认,反问:“那根骨头……叫‘有谁’?”
柳在溪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剑名刻在剑柄,而骨头总不能自讨苦吃地雕上名字,这名字是卫则玉抽走骨头是,柳在溪告诉他的。
幻树在幻境使用中是佼佼者,竟然能将柳在溪这种表面的记忆读取出来放在幻境制造里。
卫则玉不经意地将滑在肩侧的头发的扔到身后,声音略小:“对不住。”
柳在溪笑笑,“这有什么,你知道我的,我也知道你的。”
卫则玉没说话,她知道他心里在纠结什么,自己无法共情,于是不太在乎的“嗷”了一嗓子,道:“这有什么,那我也杀了你一次啊。”
“啊?”卫则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在判断对方是否是糊弄他的时候,听柳在溪继续道,“不光你,这群人也都死掉了啊。”
柳在溪详述了一番自己幻境里的场景,并且夸大了她以一敌百的优秀战绩。
卫则玉眼角抽了抽,“呵呵”笑了两声:“我得把你看好了。”
“为什么。”柳在溪一呆。
“以防哪天你真的搞这么一出。”卫则玉绕着葫芦笑笑,看面前这排挺尸的弟子。
柳在溪背着手瞧他,稍微扭过身自下而上地看,卫则玉本来看向一边的眼神被她吸引,挑眉疑惑:“怎么了。”
“又快乐了,玉?”
卫则玉抿抿唇,向后退了两步,俯身面对她:“不礼貌啊师妹。”
“切,”柳在溪也不管他了,蹦哒两步到月儿身边,企图将人叫醒,卫则玉见状,慢悠悠晃到她身后,“你又要走了?”
“对啊,咱们毕竟不同路。”
月儿醒来,对现在的状况还有些懵然,转眼看见柳在溪,后者和她简述了刚才的事情,问她要不要去找同伴。
月儿是散修,和门派弟子混不到一处,和柳在溪却是几句话就聊到一起去,当即决定出发。
卫则玉没有留人的道理,便目送着她们二人走远。
绝生林那么大,出了重雾区后便自如的多,柳在溪更加快速的收集雾石,和月儿一同往出口走,顺便找找失踪的小黑。
灵镜外的剑宗大殿里,腰带里雾石的排行数量实时显现在旁边的那面墙上,目前沈叶白居于一位,往下是剑宗的弟子,第三位是柳在溪。
林中白日的雾气望去,就像浮在脑袋上,放眼望去只能看见不过人高的树干底部,阴森幽暗,还时不时有小型妖兽的叫喊。
这些妖兽脆皮弱小,杀了没用,而大型的只靠柳在溪和月儿又惹不起,于是一路走得很专一,只取雾石,就这么到了林子北面。
此时也是此试的第五日。
清言对灵镜的观察大多都集中在柳在溪那边,这两日看她消停,便才去看了其他几个弟子,而今日再看回柳在溪时,却仅仅是一个背影,忽地镜面便被雾气整个掩盖了。
他顿了下,询问旁边别派的真人。
那人闻言也散开神识在清言说的那个地方,他看到的灵镜里面,也是一片雾蒙蒙。
“这里……是快到出口了,那片水林。”真人说。
清言:“那里也有这么重的雾?”
“倒是没有,灵镜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那真人说罢,又和身边几个真人沟通后,转来道,“没事,绝生林听着吓人,但是常出的秘境,里面最厉害的也就和那玲珑羽翅虫一般的境界。”
“这会大多数弟子都到水林附近了,就算有和它一般的妖兽,合力击杀也不成问题。”
那真人这几日和清言叨叨不少,也从他嘴里撬出点事情,知道柳在溪的修为,此刻为保他安心,态度那是相当诚恳。
清言本不常与外界接触,此番听他这信誓旦旦的样子,勉强信了,专注观察着镜中的雾。
而现在正处在雾气里的人,还不知道自己的所在,正满脸疑惑地前进着。
前方林子地势比较奇怪,越来越低,雾也压得低,人在下面走,隐约都有种会被雾气压死的窒息感。
到后面,草地还是草地,一脚踏上去却是一空,水面上的浮草被人踩进的脚荡开,露出下面脏污的水,扔去一颗石头试探,竟发现往前全是这样的水路。
柳在溪捏着发光石在旁边照着看了看,回到岸上,雾气在脸边氤氲,那窒息感放大,她扬手挥走一部分,忽然反应过来。
这哪里是幻感的窒息,分明就是中了瘴气。
月儿也注意到这点,指着草泥浮动的水面:“水会不会也有问题?”
柳在溪看了眼自己踩进水里的半截小腿,摇头,在两人中间展开地图:“要去出口必须得经过水林,刚才一脚踩进去会往下陷,傻子才会淌着过去。”
“如果只能上树,那这林子的雾石估计找不太全,咱们没那么大精力。”月儿这两天对找石头也积极了些。
她们都不会御剑之术,所以就跃起踏在树干上的凸起,再寻找下一棵树落脚。
绝生林往北的树都长得又直又高,不是起初柳在溪能随意上树的时候,这会如果还要爬树踩到枝干,估计得攀到浮动在半空的雾气往上才能找到。
所以要歇息的话,就将刀卡在树干,自己踩在上面。
“好闷。”月儿在前面的树上喊。
“我也。”
这水林也就一日的路程,她们都走了一半,这会就闲下来,柳在溪回她,两人说些无聊的话。
但有一点都无法否认,真是越来越闷。
柳在溪看了眼身边的雾,展臂挥了挥,掏出符纸举高着手,召来大风,雾气翻搅,终于是舒服了些,但突然,有一黑影从远处冲撞而来,像是个水漂,把下面脏兮兮的水面砸得噼啪巨响,水花都溅到了树上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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