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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不要说了，我不同意。”喻远庭打断付锦的话，眼中尽是上位者不可被违抗的坚决。

“你先听我说完行吗？”付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我身体受自己意识支配的地方并不多，这个程序我已经用了20几年，先不说他们出于什么目的，不得不承认他们设计的程序真的很厉害，他可以满足我生活的所有需求，除了……”付锦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不过程序或许可以改的，到时候你亲自帮我改就好了。”

“付锦，你知不知道，失去自己的大脑，一旦芯片出现问题你会怎么样？”喻远庭双手用力摇着付锦的肩膀，想把这人摇醒。

“我知道，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我们必须要知道这里和蓝星到底发生了什么，用我一个人换无数人，甚至整个人类的安全太值得了。而且并不是要我的命，就算是我身体中的芯片没有办法工作了，不是还有你吗？你们现在移植芯片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不过是写程序的问题。他们都能做到，你肯定也行。等这个事解决了，我什么都不做，就给自己写程序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样的性格，我就把自己写成什么样子。”付锦把喻远庭的双手从自己肩上拿下。

“我只要真实的你，不要程序化的你，失去了自己的思维，你就是一串有□□的代码，付锦你疯了吗？你真以为你是救世主？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喻远庭的眼圈通红，似能滴下血。

“你先冷静一下，我把我的性格写给你，我们一起按照我的性格写程序，写到最像我。你就当我真的当了一次救世主，然后又重生了，可能与之前的我不太一样，但是能这样重生不是最好的结局吗？”付锦目光平静，他看着喻远庭发狂，心里撕裂的痛，所有安慰喻远庭的话又何尝不是安慰自己。他从来没有想过做救世主，他只想做一个能写出很厉害代码的程序员而已，只是没想到自己最后却都成为代码编写的程序，这是不是也是一种圆满。

“好啊，我现在联系彭凡做准备，把你脑中的芯片移植给我，然后让我的脑细胞休眠，你当我重生好不好？”喻远庭用付锦的话堵住了他的路。

“喻远庭，你知道的，这个芯片是我从小植入的，是为我量身定制的。”付锦知道喻远庭是无理取闹，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一阵心酸。

他想了想拉起喻远庭的手，柔声商量道“我们先问一下彭凡，好不好？”

付锦直接把通讯器放了外音，对面响了几声，彭凡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

“彭凡姐，你是感冒了吗？”付锦试探地问道。

“付锦，你和喻远庭在一起吗？”彭凡没有回答付锦的话，反问道。

“嗯，他在我身边。”付锦与喻远庭对视后回答。

“所以你们什么都知道，只是骗我一个人是吗？张意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周放说他是周豪的弟弟？是真的吗？”伴随着抽泣声，一个又一个问题甩了过来。

付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彭凡不仅是喻远庭的朋友，也是张意和周豪的朋友，这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该怎么去和彭凡解释。

付锦沉默着没有说话，也没敢看喻远庭的表情，这个时候的喻远庭应该是最难过的。他握住喻远庭的手，微微用力攥了两下。

喻远庭清了清喉咙，才道“彭凡，张意的事以后再和你说，周放确实是周豪的弟弟，我不知道他和你说了什么。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之前查到付锦大脑中有两段不同的波段，你有把握把他自身的脑电波进行人为干预吗？”

付锦听到喻远庭的话，脑子有一瞬的晃神。喻远庭问的不是去除，而是干预。

第75章

“人为干预脑电波？这怎么可能，脑细胞没有自我修复功能，一旦破坏就不可能恢复，更别提再生了。”彭凡的抽泣声减小了，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她应该是难以相信喻远庭怎么会突然降智问出这种问题。

“彭凡姐，如果把我自己的脑电波彻底屏蔽掉，只留芯片控制没问题吧？”付锦跟着用轻松的语气问道，他微笑的看着喻远庭，安慰似的朝他眨眼。他知道喻远庭自己是不可能问出这个问题的，但是目前来看这是唯一的方法。

“付锦，你要做什么？你知道后果吗？”彭凡的声音逐渐提高。

“彭凡姐，你别着急，我们也只是在研究阶段，只是先考虑各种情况的可行性，这方面您是专业的，所以想问问您。”付锦知道彭凡此时定是不好受的，多年的好友分崩离析，1448星又面临危机，这种情况下还要面对这些棘手的问题，担心她太难过，连忙解释。

“付锦，你和喻远庭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怪怪的，这种实验对你有什么好处？之前要你参加实验是想把我们的基地移到地上，不用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现在你们的植物实验已经成功了，环境的问题解决了，为什么还要用你实验？”彭凡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焦虑。

付锦看向喻远庭，他不知道这里的事有几分可以向彭凡透漏，自然不敢多说。

喻远庭了解付锦的顾忌，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沉重的道“彭凡，我们现在发现了一些频率片段，付锦芯片的脑电波可以和他们的频率同频，接收信息。但是因为受到自己原有脑电波干扰，接受到的信息有限，你有办法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只让芯片的脑电波工作吗？”

“付锦真的可以与那些频率同频？”听彭凡的语气，显然被震惊的不轻，这也是她最开始的设想，想着付锦的脑电波频率可以适应和影响这里的环境，内心猜测突然被证实，瞬间的惊诧大于一切情绪。

“嗯，所以你有办法吗？”喻远庭再次问道。

彭凡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消化突然接收到消息，还是在认真考虑方案，过了近半分钟才回道“目前没有别的办法，除非人为干预把正常的脑电波中断，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一旦这么做了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好了，我知道了，这边忙完，我再和你解释其他的事。”喻远庭简短的回了两句收了线。

“付锦，这件事关系着你的一生，如果这么做了，和你自杀没有任何区别。你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将是一个躯壳。”喻远庭揉了揉眉心，将手搭在付锦的肩头道。

“喻远庭你能分辨出此时我和你说话是芯片支配，还是我自己的脑电波支配吗？”付锦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喻远庭问道。

喻远庭显然没有预料到付锦会突然这么问，而且这种表情的付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冷静如喻远庭，在那一刻心里也彻底乱了。此时的付锦让他觉得两个人面对面，却似乎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银河。

他下意识的抓住付锦的手，不敢用力，只在手中虚虚地握着，像眼前人随时能化成碎片，永远消失在自己眼前。抓得太紧怕人碎了，抓得太松又怕人跑了。喻远庭对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陌生的，一直以来他想得到的东西就去争取，争取不到也绝不后悔。

但此时的付锦不是他努力就能争取到的，如果争取不到这个人，自己的心好像也会跟着离去，这种感觉让人恐慌。

喻远庭感觉喉咙发紧，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全身肌肉都不自觉的紧缩。

他尝试吞咽了一下口水才道“付锦，你别吓我，不管是哪种脑电波控制下的都是你。”

付锦突然笑了起来，刚刚那个表情太需要演技，不过好在有芯片辅助，他才不至于笑场。其实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受哪种脑电波的控制，他从出生就已经植入芯片，并没有切换的意识。直到这一切真相大白后，他才会刻意的去感受，芯片确实占了他意识的主动权，特别是在实验的时候。

而他与喻远庭相处却大部分时间都是自主意识，但他可以确定的是，芯片掌控的脑电波对喻远庭也是喜欢的。

“现在这个是芯片，刚刚那个严肃的才是我自己脑电波控制的，所以很多时候让你感觉温暖的那个是芯片。当然我已经和芯片融为一体，就像你说的哪个都是我。”付锦笑着给喻远庭解释。

说完他感觉自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拉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耳边传来喻远庭半是抱怨，半是担忧的声音“就算那个严肃的是你，我也会选择真实的你。把你冰冷的情绪捂热，也好过对着一个程序化的笑容。如果你没有自己的思维，你就会成为程序的仆人，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鲜活的付锦。”

付锦见今天说服不了喻远庭，打算这个话题暂时先不谈。他接受到的信息还没有仔细研究过，这些信息里很可能有其他突破口。随即拍了拍喻远庭的背，转移了话题“我接收到的信息里提到了蓝星，那是不是这些不明生物也是从蓝星过来的，总不能是他们的波段能穿越茫茫宇宙，传到蓝星上吧？”

喻远庭一直沉浸在付锦要给自己换脑子的事上，对付锦提供的信息还没来得及认真解读，此时付锦提起来，他才仔细琢磨起付锦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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