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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欢笑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见白乡明归来,一群人欢声笑语地跑了过来,高声道:“白先生,来与我们庆祝吧!”
白乡明绷紧的神经松弛,笑着问道:“庆祝什么?”
“姚珏那个死扒皮见阎王啦!”有人兴奋地回应。
白乡明无奈地笑着,从兜里拿出医包,晃了晃,示意自己要去看诊。
他缓缓走向庙宇的方位,嘱咐道:“庆祝就庆祝吧,不要再往里头扔灵石了,以后还有用途。”
“得嘞!”
一群人闹哄哄地跑过来,又闹哄哄地跑过去。
他们搜刮了官府,一边数着箱笼里的金银珠宝,一边笑眯眯地怒骂着姚珏,四境的方言都用上了遍。
破庙被他们简单修葺了一番,看着仍是破破烂烂的,但好在能够遮风挡雨,从茅屋变成了陋室。
贾想抬首,正中央的女神像握着大剑,不过头颅却被人割下,丢在了角落里,只剩下半张遍布裂痕的脸。
这会是他以后的模样吗?贾想注视着雕像,心中思绪万千。
雕像下,一张铺着麻衣的草席上卧着昏迷不醒的祝千龄。
祝千龄的情况很是糟糕,糟糕到连默不作声的系统也难得上线,向贾想汇报了一遍祝千龄的生命阈值。
白乡明不慌不忙地为祝千龄搭脉,手上拿着针,扭转着扎进祝千龄的穴道中。
每扎一针,祝千龄的眼皮便跳动一下,他潜意识里想要清醒,却不得其控。
贾想坐在草席旁,手中还捏着祝千龄的另一只手腕,留着一缕灵力探查着情况,时不时瞥着白乡明,然而他清楚这并不能看出什么端倪,他不会医理。
早知道上辈子就不读破生物,跑去读医,同样都是累死累活,但好歹后者能有经验。
被人把弱点攥在手心的感觉极为不好受。
不过白乡明说到做到,他一套针施下,祝千龄体内吞噬着生气的乱流被一针一针扎破。
半个时辰后,白乡明取来不冻泉水,拔了针,让贾想为祝千龄服下。
贾想神经兮兮地喝了一口,透过壶口对上白乡明的双眸,对其中的揶揄意味视而不见。
祝千龄清醒时乖巧,沉睡后便换了个人,贾想有了经验,手指穿插入祝千龄口中,干脆利落地喂下了不冻泉水。
白乡明再一次真情实意地感慨:“夫妻感情不错。”
贾想置之不理,目光寸步不离地注视着祝千龄,祝千龄眼睑颤抖着,睁开了一条缝。
指尖下,连接心脏搏动的根管猛烈一跳。
贾想盯着祝千龄翕动的双唇,俯身凑近了侧耳。
不冻泉水湿润了祝千龄的喉咙,呼出来的气音带着一种沙质的清冽。
只听祝千龄喃喃。
“你会离开我吗?”
贾想神情复杂地凝视着祝千龄的双眸,眼缝中珠光朦胧。
“不会。”
语气轻似梦中低吟。
“我不会离开你。”
贾想撒谎道。
第46章
承诺与画饼本是一对近义词。
然而贾想对祝千龄的承诺从未失言。
半梦半醒间,祝千龄听见贾想这一句保证,躁动的思绪便落了地。
经脉中翻涌的痛楚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的安眠,祝千龄的经脉从未如此膈应难耐过,似乎要穿破肌肤肆意生长。
贾想抚开他紧蹙的眉尖。
屋外又飘飘悠悠地下起雪,北川只有寒冬,还在矿场里欢天喜地的人们收拾着归家。
他们对彼此说:“新生活要开始了!”
于是各散东西。
有的人住宅被姚珏等人推得一无所有,便揣着手,优哉游哉地缩进庙里。
顺带朝着破碎的神女头像啐了一口唾沫。
大抵是恨极了闻人王室。
随后,他们拉着那位愁眉苦脸的小老头,勾肩搭背地从庙里挖出几瓶酒坛子,浓郁的酒香刹那间弥漫整座寺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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