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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恐惧,她看向自己的肤色,原本的橄榄色肌肤已经蜕变成苍白的底色,就像是记忆中那些被她踩在脚下的城市的阶梯,她升腾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觉得自己也被这座城市同化,成为了这座亡灵鬼城的基石。
她打了个寒噤,抱紧了女儿,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谁在安慰谁:“阿西斯,别担心,妈妈陪你一起睡好吗?”
女儿的手指搭在她的脖子上,冰冷的像是被雨水滑进了衣领:“妈咪,爹地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普通的问题让她松了口气,她笑着在自己女儿的脸上亲了几下:“爹地今天晚上有工作,所以要晚点回来,不过明天早上他会给阿西斯做松饼,好不好?”
“我喜欢松饼。”阿西斯甜甜地回应道。
她松了口气,打算抱着女儿上楼回卧室睡觉,然而阿西斯接着说道:“妈咪,我今天看见爹地了。”
“是在广告牌上吗?”她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最近他们正在做宣传,广告牌张贴得到处都是,女儿还在年少懵懂的年龄,每一次路过的时候都会大声喊着爹地在上面。倒是有一种天真的可爱。
“不。”阿西斯乌黑的发丝甩到她的脸上:“我在学校里看到了爹地。”
“但是,亲爱的,爹地今天都在努力工作啊。”而且她很清楚自己的丈夫不可能在工作的途中去学校见女儿,最近他们的工作太多,她今天一整天一直都和丈夫待在一起工作。如果不是为了女儿的话,她今天晚上也不会将工作扔给丈夫一个人。
孩子在没有说谎的时候,对于自己的真相有着无比坚韧的执着,她抬起头,鼓着脸颊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母亲:“但是我真的看见了爹地,就在学校!他还跟我说话了!”
一股寒意窜过她的背脊。她的心中不由自主地又开始责怪这座阴郁古怪的城市,听说这座城市里面到处都是怪事,当初她就不应该跟随丈夫来到这里,而是应该劝说他留在她长大的地方。但面对女儿的时候,她又硬撑起了笑脸:“那,爹地跟你说什么了呢?”
她的女儿直视着她,她一向骄傲于自己的深色眼睛,毕竟历史上辉煌一时的古代文明后裔就应该是那样的。但是当她的女儿现在用同样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那深沉的瞳色不知道为何却让她觉得毛骨悚然,仿佛有什么即将要在那黑暗之中破茧而出,孩子甜美的嗓音在安静昏暗的房间之中回荡:“爹地说,他们要来了。”
“谁?”她不明所以:“谁要来了?爹地的朋友吗?爹地有没有跟你说是谁要来了?”
一声炸雷,窗外的雨变本加厉的砸上窗户,脆弱的玻璃发着抖,将砰砰的哆嗦声注入房间。她打了个激灵,放柔语气:“阿西斯,爹地有告诉你是谁要来了吗?”
“我不知道,但是他们要来了。”
那天真的孩子表情让她心中升起无名火,她失去耐性一把抓住女儿的胳膊,责问道:“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妈咪不喜欢撒谎的孩子,阿西斯!”
被抓住胳膊的小姑娘发出尖锐的嚎叫,伴随着外面永不停歇的风雨,她急促地,疯狂地,痛苦地重复着父亲留下的语句:“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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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通常杰森起床的时候,red就已经起来在看电视剧或者在给他研制新的机器;而杰森上床睡觉的时候,red通常都是在品酒或者看电视剧。
根据她所说的,时间领主并不是那么需要睡眠,有的时候只需要两个小时甚至更少的睡眠就足够保持一天的精力,一度让杰森陶德怀疑是不是布鲁斯韦恩其实也是加里弗雷遗落在地球的沧海遗珠。
像是今天他醒了之后,red那边却依旧是毫无动静房门紧闭的状态,肯定就是有地方不对劲。
他进行了例行训练,又在休息室里面看了一会儿书,他最近在看一本外星球的书,对方那种和地球人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和世界观让他觉得别有一番趣味。不过按照平日的作息,他这个时间应该是和red吃个早饭之类的。
他看完一章,将书随手放在书桌的一角,决定干脆去她的房间里面叫人。
没想到,向来秉持着自己的卧室可以随便进入的某人,今天居然房门上了锁,杰森按了几下门把发现无果。
“帮个忙?”他轻声道。塔迪斯内部的灯光轻闪几下,red的房门向右
无声地滑开,属于时间领主的飞船显然已经习惯了第二个乘客,甚至会在有的时候为他行驶一点方便:“谢谢,女士。”
这个房间还是如同他记忆里面的浮夸,大得不像话的上下铺双层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首饰,和它们能够平分天下的是不同的机械零件,设计蓝图。杰森躲过地上那一大朵由各式首饰组成的金属花朵,路过的时候顺手推了一把那高跟鞋摩天轮,让它匀速转动起来,最终平安来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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