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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想一想炼剑的流程,以及材料的摆放位置,不要再出现像上一场考核那样,看错材料的情况了。
风师姐这是在给她们泄题?
围着她的一众师妹眼睛登时亮了起来,萎靡的气息一扫而空,精神气恢复了些,纷纷落座,趁原师姐尚未来到,小声地讨论练剑所需的器物和流程。
风浅念无可奈何地弯下唇,转身正欲到考核殿前替这群不怎么省心的小师妹探探风,顺便拖延点时间。
谁料刚一回头,就见一道纤长飘渺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前,正静静地望着她。
四目相对,风浅念竟生出一丝被抓包的念头。
她捂住唇闷咳几声。
原以诗踏入殿内,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考核殿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一众师妹正襟危坐。
原师姐,风浅念含着笑地迎上去,还有一会才考核。
原以诗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浅淡的瞳孔似乎能将面前人洞穿。
泄题可不是好事,风浅念头一次做,难免有些心虚,她压下声:原师姐怎么来得这样早?
原以诗小幅度地歪过头,不答反问:不是快要考核了吗?
风浅念静默一瞬,被自己的明知故问逗笑,她俏皮地眨了下眼:是呢。
看着她这般灵动自然的模样,原以诗怔愣住,逃避地躲开与面前人的对视,垂下的手指轻轻勾动下,她低眸,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嗯。
女人绕过她的身边,走到考核殿前。
风浅念几步跟上去,迎着下面一众师妹感激期待的目光,她看了眼不远处快要燃尽的香,清润的嗓音回荡在考核殿内:第二场考核题目是铸剑,炼制出一柄
等一下。原以诗淡淡地打断她。
殿下一众师妹顷刻间从惊喜转变为不可置信,瞪大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开口的女人,生怕原师姐要临时更改题目。
风浅念话音一顿,偏头,用眼神示意。
原以诗道:今早你们风师姐跟我说,这几日考核的频率过高,会让你们压力过大。
台下的师妹想点头又不敢点头,眼巴巴地将目光放到风浅念身上,一个个眼冒星星。
风浅念唇边的弧度弯下。
想来原师姐是听见她和师妹们的话了。
原以诗继续道:那么今日第二场考核的题目,便简单一点,只需铸造出一柄铁剑即算通过考核。她停了下,片刻后,这场考核是最后一场考核。
好耶。下首的师妹们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
且不说铸造一柄铁剑有多简单,单是最后一场考核就足以让压在她们精神上的一座大山消失得无影无踪。
铸造铁剑是她们入器物堂后的第一场考核,一年多过去,对于这种简单的炼器更是得心应手。
在考核开始后,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前往器物殿挑选逐渐的铁矿。
浅念,原以诗单手搭在桌案上,勾画册页上考核人的名字,身为她们的师姐,兼任本次的考核者,泄题可不是个好行为。
风浅念弯下腰,手肘靠在桌面上,撑着下巴,笑意盈盈:那原师姐能不能当不知道这件事。
原以诗勾画的笔顿住,笔尖晕染的墨汁滴落在册页的空白处:不能,她一本正经中透着几分严肃,我要记录下来。
风浅念:拿给堂主看吗?
原以诗被问住,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
风浅念不紧不慢地道:如果拿给堂主看的话,我大约是要被堂主训诫了。
原以诗下意识反驳:不会。
她和风浅念同为器物堂堂主的亲传弟子,自幼便待在堂主身侧,尤其是风浅念,因着比她小许多,性格过于好,小时候常被堂主担心会被人欺负,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训诫她。
风浅念不置可否,眼角的余光瞥见从器物殿回来的师妹们,轻飘飘的话语随她直起身,钻入原以诗的耳中:那就当一个小把柄赠送给原师姐吧。
因着这一句话,这一场考核原以诗都没怎么在状态。面上依旧是毫无表情地注视着下首炼器的师妹,心思却不断翻飞,反复品味风浅念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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