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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公战得正酣的长寿,终于,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清眼前这张清冷的面庞,是自家阿郎时,长寿连忙从床榻上爬起,迷迷糊糊地念叨着:“阿郎,天亮了吗?”
谁知,他刚一起身,忽地脚下一软,随即,便头重脚轻地,摔倒在地。这一下,着实摔得有些重,长寿四肢无力地在地上瘫软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
“阿郎,是不是该换药了?”长寿心里,仍旧惦记着给阿郎换药。
他努力晃了晃头,想要将眼前天旋地转的场景,晃的清明些,可越是晃,越是觉得头晕眼花,想站也站不起来。
长寿不禁担忧,难道,自己生病了吗?
魏修晏站在一旁,看着长寿极其不寻常的模样,眸色微冷。
“你今日,到底喝了多少酒?”
阿郎冷冷的声音传来,让长寿微微恢复了些神志,他坐在地上,回想了片刻,道:“阿郎,仆真的只喝了一杯,三郎和四郎也只喝了一杯。”
魏修晏闻言,面色凝重了几分。
他回想了下今日长寿的话,又问:“你说今日三郎和四郎二人吃了烧鸡?这烧鸡从何而来?”
长寿用手按了按太阳穴,回道:“四郎说,是巷子里一户人家送的。因为家家都送了,别家吃了也未见什么异常,三郎和四郎便未曾怀疑。杜娘子家也收到一只,孙阿婆不喜吃烧鸡,把自家的那份也送给了他们。他二人不会下厨,今日可算开了荤,是以才喝了一杯。”
“那送烧鸡的人家,是哪户?”魏修晏眼神越发深沉。
“好似姓张。”长寿也意识到了一丝不寻常,抬头看着魏修晏。
姓张?与她结怨之人,叫张六郎。
魏修晏眸光涌动,心头陡然闪过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外袍,拔腿便向外奔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备马车,去孙宅!”
声音中,不再是往日的清冷,而是带着浓浓的不安和紧张。
“轰隆隆——”
又是一阵雷鸣。
在闪电的强光中,长寿仰头望见,阿郎本就苍白的面上,已然毫无血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焦急和忧虑,似是在熊熊燃烧,任是门外倾泻的雨幕,也无法将其熄灭。
夜里,杜时笙因为心中那种隐隐的不安之感,便一直未曾睡熟。
贝奴在桌上找了个书籍的缝隙之处,团成一团,委了进去。听着贝奴清浅的呼吸声,杜时笙的心,才逐渐安稳下来。
二更天的功夫,她方才迷迷糊糊睡着,便听见窗外风雨大作。
她原本是不讨厌雨天的,可不知为何,自穿越而来之后,每逢下雨,她心中总是颇有些莫名的不安。她原以为,这定然与杜先洵因水患而获罪有关。
然而,现下她的父母双亲,是否当真就是杜先洵与楚三娘,她也不能全然确认。那么,这份伤情,到底从何而来,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杜时笙在床上思来想去,睡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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