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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有些心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林清如的神色,“我……我……”
林清如见他面上露出惊疑不定地惶恐之色,必然是心里有鬼,索性直接将话挑明,指着檐下的土陶水缸,冷声问道:“这个东西的用处,你应该很清楚吧。”
豆大的汗珠从鬓边滑落缓缓滑落,他冲着林清如勉强一笑,“那日……我的确在云娘院中……”
他看着那盛满绿水的水缸,将身子躬得极低,“教坊司的姑娘,若是犯了规矩,便在此受罚……”
话中虽然模糊其词,林清如却不想他竟不狡辩分毫,直接承认下来。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只问道,“前夜青黛为何受罚?”
“云娘说……”他迟疑了片刻,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林清如,“云娘说她向大人告发了此事……”
果然如此!
林清如眉头拧在一起,“鸨母是如何知道的?”
见林清如仿佛并不追究水刑之事,只是轻轻揭过的样子,问起其他来,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背舒张开来,语气也松弛稍许,
“是青黛自己说漏了嘴。”
林清如心下陡然一惊,“她自己说的?”
管事只微微点头,“似乎如此。”
林清如不由得愈发生疑,这么重要的事情,青黛如何会自己说漏了嘴?
鸨母在知晓此事后,为何又莫名其妙地死亡?
她看着管事的眼神愈发的狐疑,莫非是管事见事情败露,将鸨母杀人灭口以后,再将所有罪责归咎于鸨母之上?
她冷着声音问到管事,“那夜,你为何与鸨母吵架?”
管事闻言一惊,皱着眉头,眼中露出一闪而过的凶狠之色,“这也是青黛向您说的?”
林清如只是沉默,并未回答他的话。
“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最喜告密。”
管事突然冷笑一声,
“也是,锦霜与她交好,她亦能出卖。遑论别人。”
泥土之下
“你说什么?”林清如心下陡然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管事,“她出卖了锦霜什么?”
“大人您不知道这事儿?”管事神色微怔,“七月初三那晚,锦霜意图私奔,就是青黛告诉云娘的呀。”
林清如面露震惊之色,她不想锦霜私奔之事竟是青黛告知鸨母,她们不是世家交好么?又为何如此?
她皱着眉头,“那晚的事,你知道多少,仔细说来。”
管事陷入回忆之中,“那晚,锦霜说她身子不适不想接客,在房中休息。后来青黛私下找到云娘,说她意图私奔。我们便带着人去锦霜房中查看,果然在她房中找到了未曾收拾完的包袱。然后……”
他迟疑了片刻,未再将话完整地说下去。
林清如却已然明了,再后来,就是水刑之苦,盐井之溺。
她始终不敢相信,那个同样深受水刑之罪的哀伤女子,为何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发她那即将逃出生天的好友。
如果没有青黛的告发,锦霜是否不会丢了性命,是否此刻已然拥有了她自己想要的日子。
锦霜这一生经历的坎坷与波折,在她徒劳无功的奔赴之中,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见林清如不知为何的沉默,管事忙谄笑着补充道:“青黛这丫头,一向最是乖顺的。”
“乖顺?”林清如喃喃低语,忽然想起她曾在鸨母面前低眉顺眼的模样。
管事直点头,“是啊。不然她也不会向云娘告发锦霜私奔之事呀。”
说着,他似是低声冷哼了一声,“她受的苦算是少的了。刚来的时候,她还不是和锦霜一般傲气,不肯低头。折腾她两次,自己就知道厉害了……”
说及此处,他似乎发觉自己失言,看了一眼林清如的脸色,忙住了嘴。
林清如面色冰冷,只说道:“你接着说。”
“教坊司这么多姑娘里,云娘最信任的便是她了。听及她向大人告发此事,云娘这才动了大怒。”
管事又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中颇有些不满之意,
“原以为她吃了苦头死了心,不想她内里竟还有这么多歪心思,什么事都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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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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